忆居

【HDH】Dreams of Mobius *

桃李不言:



想要感受六次厕所的味道吗?


然而是HE


 


…….写出这种东西我觉得我离病也不远了。


 


约1.5w。


 


【注意:】


部分对话和描写节选自罗琳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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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Harry正为着魁地奇和与Ginny的约会烦恼不已,但他始终没忘记他首要的目标:搞清楚Malfoy在有求必应屋干什么。而在与Ravenclaw比赛的前几天,当他独自走在八楼的走廊上时,好运之神眷顾了他。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和其他人同出一辙的蚂蚁般的黑色标记,细小的Draco Malfoy边还浮动着另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名字:桃金娘——一个相当难以想象的组合。


 


怎么搞的?Harry眨眨眼,当然不是说他觉得活点地图出了问题......比起Malfoy,Harry宁愿更相信这份劫道者宝藏——那么就是Malfoy的大脑运转出了点毛病......他只顾着低头查看地图,结果撞上了一只盔甲,它发出了尖锐的惨叫。Harry在一连串的道歉中捂着耳朵迅速跑向七楼的男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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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把耳朵贴到盥洗室的门上,但他的听力背叛了他:那一端静悄悄的,而Harry不得不猜想Malfoy可能,也许,正好施了个不太糟糕的静音咒。Harry犹豫了一下,但好奇迅速战胜了罪恶感。Gryffindor热爱冒险和探索。他轻轻推开了门。


 


盥洗室里接近惨白的颜色让Harry短暂地远离了自我。回过神后,他看见Draco Malfoy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撑在水池边上——他紧缩的肩膀和低垂的金色脑袋让他看起来介乎于溺死和试图捏碎那块黑色大理石之中。


 


“......别这样,”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隔间里传了出来,Harry颤抖了一下。那是桃金娘的声音,他还从未听过一个鬼魂能用如此温和而具有生气的声音说话。他侧耳听着,缥缈断续的声音持续传来:”......别这样,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不行,不行......!”Malfoy低低地说,声音带着颤抖,”我干不了......干不了......我会被杀的......他说过......” 


 


当那颗淡金色的低垂的脑袋抬起后,Harry震惊地睁大眼睛:Malfoy在哭——尽管那个男孩苍白又瘦削——几乎和大理石墙融为一体——但Harry就是在那双灰色眼睛里看见了漫过眼眶的液体。它们滑过Malfoy的脸颊,砸落在肮脏的池子里。


 


我可能不该在这里。Harry咬着牙,觉得自己的脚似乎生了根,而他的头脑哀叫着恳求他远离。他不该看到——


 


Malfoy抬头的动作顿住了。他充满震惊的灰色眼睛透过镜子与Harry对视着。


 


我被发现了。


 


Harry刚来得及意识到这点,Malfoy就迅速地抽出了魔杖。


 


——他打偏了,Harry身后的垃圾箱爆炸了,飞溅的碎片几乎打落他的眼镜。


 


“Locomotoe Moritis(腿立僵停死)!”Harry脱口而出,但同样打偏了,桃金娘因为身下粉碎的抽水马桶发出惊恐的尖叫,Malfoy的脸上刮起了足以称之为暴怒的扭曲风暴,那双望着Harry的灰色眼睛里杂糅着疯狂和憎恶,它们像破碎的玻璃那样带着奇异的冷暖辐射——几乎让Harry感到了刮伤。


 


“Cruci——”Malfoy大吼。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Harry摔倒在地上,他疯狂地挥舞魔杖喊道。


 


Malfoy的脸上和胸口顿时冒出了大片的红色,仿佛一只隐形的匈牙利树蜂在瞬间飞过那儿,并且同时展开了它身上所有的尖锐部分。他踉跄地向后退去,像一只破烂的木偶那样摔倒在积水的地上。他的魔杖滑落了。


 


“......不。”在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后Harry低喃着迅速爬起来,奔向那具正在迅速流失一切的躯体。


 


他奔向Malfoy,然后以他都没意识到的小心和惶然跪在垂死的男孩身边。Malfoy带着颤抖试图触碰那片伤口,但疼痛让他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焦点。


 


哭泣的桃金娘已经逃走了,她把Harry和Malfoy留在了这间残破废弃的盥洗室中。Harry呆坐着,在他意识到前就扔掉了他的魔杖。混血王子那些细小的黑色字迹在他的眼前变成了一条黑蛇,盘绕在Malfoy苍白修长的脖颈,朝Harry露出狞笑和长牙。


 


Malfoy恐惧地望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什么东西,他大睁的眼中看不见Harry——他已经变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了。Harry意识到这个Slytherin随后便朝虚空中伸出了手。Malfoy要死了,Harry可以用他至今以来看过的所有死亡保证,他意识到某种滚烫的东西正在变凉,充盈的肌体正在变得像一只脱水的苹果那样干瘪。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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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大口地呼吸着,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实际上完全没被忘却,它们就像被暂时放牧的羊群,此刻争相回到他头脑的栏中。冰冷漏水的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还有死去的Draco Malfoy都围了上来,还有像一个鬼魂那样在城堡里到处游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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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衣就放在他的书包里,他应该做些什么吗?当他跑出那间盥洗室时他感到有红热的铁丝戳刺着他的神经,他想呕吐,以及哭泣......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那,也许走到了那个倒塌的盔甲旁,他对它和Malfoy都怀着愧疚,但Malfoy不是那种能够被肢解而又被拼凑起来的东西,他是个——是个人类。Harry真的好奇自己怎么能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杀了Malfoy——杀人。他真的知道这个词组代表着什么吗?杀人,人,尤其是Malfoy......Harry不知道Malfoy为什么应该不一样——不,也许他知道。他真的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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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去了哪里?Harry痛苦地弯下腰,想把自己埋进那张四柱床。尽管金红色的帷幔环绕着他,但Harry依旧感到了城堡外冰冷夹杂雪粒的飓风。想一想,他去了哪?Harry相当清楚自己那时候的状态比一个疯狂酗酒的人好不了多少,确信他自己本该在某个冰冷的走廊地面上醒过来,而现在这个杀了人的男孩躺在床上,头疼,但他身上毕竟穿着前一晚的睡衣,他——干净而温暖地躺在那张金红色的四柱床上。


 


而Malfoy......


 


Harry回想起那双大睁的灰色眼睛,他从未如此希望它重新活过来即使只是向他投注厌恶和轻蔑的目光。紧接着他跳下床,冲进了盥洗室开始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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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坐在四柱床上,看着他的红头发朋友正在努力地套上一件酱紫色的手工毛衣。Ron终于意识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你看上去糟透了。”他眼里的关切让Harry觉得自己像是裹了一层沼泽最深处的污泥那样肮脏。他还没意识到我做了什么。Harry想,他感到他的胃又抽搐了起来,而Ron的眼神迅速转变成了理解。


 


“没关系的......”他小声说,而Harry震惊地望着他。


 


“你只是太紧张了......我是说,呕吐,在一场重要的魁地奇比赛前是完全可以原谅的。”Ron不住地用他的鞋尖蹭着地毯,他的鼻尖红了,”嗨,我是说,你还是队长呢,而我,一个守门员——这一周你究竟看见我有多少次跑进盥洗室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Harry厉声说,但在Ron诧异的目光中迅速放缓了他的语气,”抱歉,哥们,我只是——好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Ravenclaw的战术设计?”Ron的眼睛一亮,”我就知道——”


 


“那是前天的事了,不是吗?”Harry有些厌烦地说,”我昨天早上就告诉过你——”


 


“等一下。”Ron打断他,”昨天早上?”


 


Harry点点头,他还清楚地记得这件事以Ron大失所望和Hermione的批评兼安慰中结束,不管怎样,即使那是昨天他们吃早餐时说的,但Ron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不过话说回来,那顿饭,甚至午饭都是遥远的事情了,Draco Malfoy的死让这些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只要他一闭上眼,那张混杂震惊和恐惧的脸就会浮现在他的大脑中。苍白的,毫无生气的——


 


“可是,我昨天下午才提出让你带着隐形衣——”


 


“前天。”Harry打断了Ron,他的太阳穴开始发疼:为什么他的朋友能让自己变得如此讨人厌?不管怎样,一个人的死远比争论他们昨天究竟做了什么要重要。偷窥Ravenclaw的战术依旧变成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而Harry从未觉得他是如此自大轻率。杀人犯。某个极像Snape的声音危险地说,Harry除了默想”闭嘴”以外什么都做不到——即使他心里的相当大一部分同样尖叫着这个——用他自己的声音尖叫着。


 


“看,哥们,我不可能连这个都能记错。”Ron不高兴地说,打断了Harry的思绪。红头发气呼呼地走出了宿舍,”你可以找Hermione确认一下啊。”


 


Harry呆坐在那,然后干笑了一声。他会让Ron意识到他的错误的......不管怎样,早晨时就有可能有人会发现Malfo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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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低垂着头走进礼堂,现在是Hogwarts最热闹的时候,Harry几乎不敢奢望Malfoy还没有被发现。他抬起头,看见Hermione和Ron已经提前坐在长桌中央。棕发女巫正在朝他挥着手,脸上是Harry熟悉的那种急切又神秘的表情。他们知道了。Harry紧闭着嘴,走到Hermione对面坐下,而Ron用脑勺对着他大嚼一块鸡排。


 


“我知道你发现了它,Hermione。这是我的错,我很抱歉——”Harry在坐下后率先开口,而女巫的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古怪。


 


但她很快释然地笑了起来:”别傻了,Harry!我不会因为Ron的那个投机的小计划就对你生气到第二天的!”


 


“等等,什么Ron的——?”


 


“看吧,我说过了。”Ron含糊不清地说,”他一定觉得自己多过了一天什么的。”


 


“什么?”Harry迷惑不解地看过去,”哦,不——等等,我们真的是昨天讨论监视Ravenclaw的事的?”


 


“你还好吗?Harry?你看上去不对劲。”Hermione担忧地看着他。


 


“要我说,是Potter宝宝做了个梦,还以为是真的呢。”一个戏谑的女声插了进来,Harry条件反射地望过去。Pansy。她黑色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朝他露出嘲讽的笑容,而她整个人就像蛇一样靠在一个人身上——


 


Harry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的盘子打翻了,牛奶溅到了Ron的脸上。


 


“噢见鬼,Harry——”


 


然而Harry无视了他的抱怨,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给了那个没有转过身的——那个淡金色的脑袋此刻正背对着他。那是Draco Malfoy


 


“Malfoy?”Harry眩晕地问,那个身影依旧沉默,但透过Pansy偶尔晃动露出的缝隙,那只苍白的握着刀叉的手握紧了。


 


“Draco?出了什么事?”Pansy用那种甜腻腻的声音问,而Malfoy依旧沉默着。当Harry几乎要坐下而Pansy的脸上已经流露出尴尬的表情时,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Pansy被他推到了一边。


 


“我要走了。”他急促地说,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而他的两个跟班——Grabbe和Goyle正试图把半个桌子的事物塞进他们的胃里,并且明显对于他们的首领的神色惊诧不已。直到那个背影最终消失在礼堂,Harry都没看见Malfoy递给他——哪怕是半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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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Malfoy!”魔咒课下课后Harry看见那个高挑消瘦的身影,他下意识地脱口喊出,而他身边的一群Gryffindor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而Ron的眼神尤其难以置信。然而Harry下意识忽略了这些,因为Malfoy压根没搭理他。


 


那个Slytherin很快被Grabbe和Goyle遮挡住了,随即他们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里。


 


“你是怎么了?”当Harry终于放弃从人潮中往前挤后Ron小声问,他看上去忧心忡忡,”先是一大早说你那个不存在的一天,然后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叫Malfoy......你真的该收敛一下你对他的关注了,哥们。”他抗议道,而Harry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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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饭前Harry再次来到了Hogwarts的八楼走廊上,做着那被Ron坚持是一场梦的一天里他所做的事:打开活点地图,监视Malfoy——当Harry看见那个黑色的小点和另一个标注了”桃金娘”的名字的小点碰头后他的指尖窜过触电般的酥麻,空气中好像有什么被挖走了一块。


 


他开始朝着那个位于七楼走廊的男盥洗室狂奔过去,其中他撞倒了一具歪歪扭扭的盔甲。


 


当Harry终于跑到那儿,他深呼吸着推开了那扇门,甚至没费心去听那后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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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孩依旧沐浴在白色的灯光中,淡金色的刘海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Malfoy撑在水池旁,而桃金娘的声音听上去像一阵水声。Harry向前走了一步。


 


“......告诉我。”桃金娘低声说,”......我们是如此相似......而你发现了我也能善解人意......”


 


Malfoy似乎是笑了一下,Harry看清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水痕,那些泪水让他的眼睛像被水洗过那样明亮。它们几乎带着温度了。


 


“......我做不到。他说过如果我不能成功......”他的表情隐去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变成幽灵回来。”


 


“也许你能。”桃金娘再次开始抽泣了,”......你是那么好......我很少能找到有愿意和我聊天的人......”


 


Malfoy又低声说了什么,这次他的声音更轻了,Harry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桃金娘似乎在说:”是谁?......”


 


“我该走了。”短暂的沉默后Malfoy又说。在桃金娘抽抽噎噎的挽留中他抬起头,转身——Harry慌乱地后退一步——他们的目光依旧对上了。


 


Malfoy很显然愣了一下,”Potter。”他迅速触碰的双唇将它狠狠地摔在了Harry的脸上——他迅速抽出魔杖。


 


Harry走神了,他想起了那片在潮湿的地砖上泛滥的红色,他没能拿出魔杖——无论如何,他几乎像一个赤裸的婴儿那样站在Malfoy——他最大的敌人面前。


 


而Malfoy毫不犹豫地念出了咒语。


 


Crucio!”


 


咒语像烙铁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他剧烈地尖叫了起来——水声——谁倒下了?他——Harry几乎想要把自己的眼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扯下来——一切都变成了美杜莎的蛇群,地狱的厉火,魔鬼在他的身上跳舞,他是一块被灼烧和敲打的生铁,他从来没想到Malfoy能成功使用不可饶恕咒——他持续尖叫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全身湿透地躺在地上,咒语带来的可怕痛楚逐渐减轻了,Malfoy已经离开了盥洗室。在想什么呢——当他看着Harry痛苦地喊叫的时候?Harry躺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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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Harry!你干了什么?!”Hermione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勾起了Harry最后一丝残留的疼痛的记忆,他忍不住畏缩了一下。”天——哦,Harry——”她看上去生气又担忧,Ron站起来和她一起把Harry推上他们的房间。


 


“你需要好好洗个澡。”Ron抱着手臂说,”天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搞成这样——”Harry猜他是要开始谈论魁地奇了,但最终他只是撇撇嘴,和Hermione先出去了。”不管怎样,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他粗声粗气地说,然后紧跟着棕发女巫离开了房间。


 


Harry抱着换洗的衬衫走进浴室。他拧开水龙头,几乎能把人烫伤的温度裹着水流冲在他身上。他往一旁跳开,在水温回归可忍受范畴后他站了回去。


 


他低着头站在水下,大脑几乎没有停止运转过。


 


如果说我杀死Malfoy的那是场梦,那么他对我使用Crucio才是事实。他反复对自己说。现在Malfoy是有罪的了——但他依旧很难忘却那张被血和泪水沾湿的脸。那太真实了——而且Harry觉得,如果不是它干扰了自己,Malfoy有可能是会死的。


 


不管怎样,他叹了口气,就算他什么也不对Hermione或者Ron说,他们也迟早会听见从Malfoy那漏出来的消息的——他确信那个自大傲慢的混蛋是会好像他驯服了一条龙那样洋洋得意地宣扬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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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那是什么意思?”Hermione怀疑又愤怒地问。


 


“这牵扯到了另一个人。”Harry说,他早就想好了借口,让Malfoy去宣传,他是会把钻心咒替换成一个更合适的魔咒的。他不能告诉Hermione那个Slytherin混蛋对他用了钻心咒——在偿还他犯下的错误以外,Harry磨了磨牙,他是只是因为很难承认自己在和Malfoy的竞争中落了下风——仅此而已。


 


“那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吗?”Hermione再次确认。


 


“大概......我想是的。”Harry回避着女巫灼热的目光,含糊地说,并为Hermione勉勉强强的妥协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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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一天都没听到什么。”Hermione在他打着哈欠准备回到宿舍时平静地告诉他,”另外那个保密先生看上去一点都不想透露这件事。”


 


Harry眨眨眼,沉默地接受了这个消息。当他躺在床上时,才感到那些曾经在关节和骨骼处爆发的疼痛的指痕再次出现了——这是令人精疲力尽的一天。不过无论如何,没有人死去,一切都比他的梦境要好太多。


 


而且,他再次长足地叹出一口气,他不会再经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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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醒来时,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尽管他的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但在清醒后Malfoy还有他的Crucio咒都迅速地回到了他的大脑中。不管怎样,我不会再经历一次了。他给自己打气。如果Malfoy足够聪明,他就该知道他还能呆在Hogwarts是由于Harry的守口如瓶。


 


——但这也正说明了Malfoy有所图谋。Harry想,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该让这件事过去。如果Malfoy准备在Hogwarts干一些危险的事情,那么他真的还在意这座城堡吗?往常他可以笃定地对任何一个人发誓Malfoy绝对不在意这座城堡的任何东西,但当他经历那个梦境和真实的一天后他觉得自己仿佛触碰到了这个Slytherin一直遮掩起来的一面:哭泣的,和受伤的......尽管那只是一个梦,但Harry却无法假装他没看到。


 


他思索着,在经过Ron时他匆匆朝他瞟了一眼,黑色的校袍下露出酱紫色的毛衣的领子。Harry翻翻眼睛,他相当肯定他的朋友不适合那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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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当Harry坐下时Ron凑了过来紧张地问。而Harry在回答他前瞟了一眼餐桌,再次看见了一大盘鸡排和黑椒酱汁,还有树莓派,他喜欢树莓派。不过Hogwarts的小精灵很少连续三天做同样的食物,甜点的种类通常在餐桌上层出不穷,Harry只能猜想也许Hermione的”呕吐”终于起了些作用——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丰盛早餐的代价。


 


“什么怎么样?”Harry反问,为自己取了一小块派,同时惊奇地看见Ron几乎往盘子里拿了和昨天差不多的量——满满一大盘。Harry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但是对他的食谱保持沉默就是Ron眼里一个合格的朋友应该做的。好吧,Harry当然不会干涉他折磨自己的胃的。


 


“你对Ravenclaw的监控啊?隐形衣——”Ron还想继续说,但Harry瞪着他。哦——拜托


 


“我们是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的?”Harry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问。


 


“昨天下午——你没事吧?”Ron问,但Harry此刻只是坐在那,直到Ron问话的声音足以掀翻Hogwarts的礼堂顶。


 


但事实上这一头并没有接收到多少关注,因为与此同时Slytherin的桌子那头传来了摔碎东西的声音和女孩的尖叫。Harry下意识地看过去:Draco Malfoy看上去充满了怒火地瞪视那个几乎开始瑟瑟发抖的女孩。黑色的短发没法遮住女孩的脸,她看上去是哭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而那个金发的Slytherin——蛇院的领头人,在低低地说了几句话后压下他的同党们的惊怒后就再次坐了下来。Harry朝那边望去,他只是得找些什么东西看着——什么都好,他感到自己已经深陷沮丧的漩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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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Ron小声地问,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肘。”我是说,我能借你的活点地图吗?”


 


“发生什么事了?”Harry从书包中把那张破旧的羊皮纸抽出来。


 


“Ginny!”Ron愤慨地说,”我觉得Seamus最近还想追她......谢啦,伙计。”他接过那张羊皮纸,并把它摊在他和Harry面前。很快他放松地叹了一口气,”喔,感谢老天,那混球和Lavender呆在一起呢——Harry?”


 


然而Harry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个七楼盥洗室里的黑色小点。名为Draco Malfoy的小点再次挪动着到了那。”天啊,Ron。”他吸了一口气,对着疑惑不解的红头发说,”哦——看,我突然想起来我有本书落在休息室里了——”没等Ron做出回应他就冲出了图书馆,身后遥遥地传来Prince夫人的大声咒骂(”男孩!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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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第三次冲到那扇破旧的门前——这次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门。Malfoy受惊地站直了,他无光的眼睛捕捉到了Harry,然后发出一声混杂愤怒和慌乱的低喊。但Harry率先抽出了魔杖指着他,而Malfoy手无寸铁地站在那:Harry召唤了他的魔杖。


 


“别动!”Harry威胁地说,而Malfoy咬紧了牙齿。


 


但愤怒无法掩饰那张脸上散发的疲倦,Harry为自己的发现震惊了一下,他无法控制地打量这个Slytherin,此时他意识到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长袖衬衫,没有系领带,他的黑色长裤上有不易察觉的污印——很难想象他会靠在盥洗室肮脏的墙上......哭泣。Harry猛然想起了他究竟曾经看到了什么:一个哭泣的Draco Malfoy。


 


而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人还在瞪视着他,但Harry明白他已经不再能把他和食死徒联系起来,食死徒不会哭,尽管那咒语的力度提醒Harry Malfoy实际富有杀伤力。但他只是不再能那样看着他了。


 


“呃,好吧,我知道你想拿你的魔杖。”Harry紧张地舔了下嘴唇,”我是正当防卫......”


 


Malfoy发出了一声嗤笑。


 


而Harry眨眨眼,他迅速放下了手里的魔杖。”我很抱歉,呃,下意识反应。”


 


Malfoy的眼睛瞪圆了一瞬间,而下一刻他看上去又充满仇恨了,”下意识反应。”他嘲笑地问,”后续呢?在我身上试试你新学到的什么咒语吗?那些肮脏的,却不被管束的——”


 


“闭嘴!”Harry吼道,窒息感裹挟着黑色的洪流盘旋着上升后攫取住了他。一个痛苦地倒在地上的Malfoy和那个虚弱苍白的男孩重合了。他感到自己握着魔杖的手在颤抖,他几乎要扔掉那支东青木——他知道自己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又或者,Malfoy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此刻那场发生在他内部的狂风骤雨,因为他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副奇异的表情。


 


Malfoy朝他走近了一步,仇恨慢慢被疑惑代替,尽管它依旧隐藏在嘲弄之下,”为什么那能给你带来......”然而他很快地摇摇头。”Potter,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


 


“什么?”Harry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我已经厌倦那些了——争吵,打斗,无论是什么吧,我可不是一个Gryffindor。”Malfoy说,他看上去几乎是疲倦的,”你和Weasel打了什么赌吗?赌你能不能在我身上开一个口子?你在这里呆了有多久?”


 


“我没——”Harry试图反驳,但Malfoy投来的视线让他张口结舌,而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让开。”Malfoy说。他看上去没心情和Harry多说一句话,当他朝着盥洗室的门走来时Harry下意识地闪到了一边。他望着Malfoy离开的背影:他依旧只穿着那件无袖毛衣,而Harry无法判断他是否在颤抖。


 


那个背影从此一直占据了他的脑海——课程和晚饭已经是他的注意力所给予的物品名单中的几百项开外了——而当Harry在结束这令人疲倦的一天后,他无比地希望自己可以再次重复这一天。


 


尽管我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他快睡去时他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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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睁开眼睛,Ron站在另一张四柱床旁,正在套一件紫色的毛衣。Harry跳下床,”我们昨天下午讨论过Ravenclaw的战术?”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


 


Ron的眼睛在这三天多的时间里第四次亮了起来,”你有没有......”


 


“没有。”Harry露出了惋惜的表情。而在应付Ron的时候他的内心在欢呼——再一次!


 


他甚至下意识忽略了那个疑惑的问他如此不正常的反应的小声音。Harry只是确信他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他知道Malfoy会在下午接近晚餐的时间来到盥洗室,他甚至知道Malfoy先是靠在墙上,然后再和桃金娘聊天。以及他并不想再和你争吵或者互掷魔咒的事实。那个声音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可能都不想见到你。


 


但Harry果断地再次忽视了它。他以一种称得上是欢愉的步伐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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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撑着头坐在桌前,鸡排,树莓派。好吧,他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某种恶心感,昨天它们还能被称为某种令人有点难以下咽的事物,今天它们在Harry眼里就是一堆垃圾了。况且他并不饿——以一个已经把这一天重复了四天的人的目光来说,一切食物都会堵住他的食道。


 


“Harry?”他的左侧突然传来了小声的询问。Harry转过头去,Ginny正大胆地朝他微笑。


 


“Ginny。”Harry惊讶地说,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红头发的女孩了——在发生如此多事情后,他认为他还能察觉到他的两个好朋友的举动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看上去为他的反应有些失望,但她依旧微笑着,”你不舒服吗?Harry?别有压力。”她轻轻地说,过了好一会Harry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与Ravenclaw的魁地奇比赛,但——好吧,Harry真的应该感到抱歉,那场魁地奇赛已经和Ginny一样早早地就远离了她。


 


“哦,天啊,不是这个。”Harry说,小心地观察她,”我只是有点……厌倦,我感觉我已经吃太多重复的食物了。”


 


“但是这个月是家养小精灵第一次做树莓派啊?”她怀疑地眯起眼。


 


“哦,只是......习惯性厌倦。”Harry随口说,他拿了一点被烤成金黄色的蛋糕放在盘子里。


 


“好吧,这不重要。”Ginny卷着她的头发,”我只想问问,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也许可以一起走走什么的。”她大胆地看着他。Ron几乎要把鸡肉吐了出来。


 


GINNY!”他震惊地喊道,而Hermione厌恶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以避开那些被喷出来的食物碎屑。Harry看到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看上去很像是”拜托”。


 


而Ginny挑衅地看着她的哥哥,”怎么啦?”


 


“你在我的面前——说你想要和Harry约会?”Ron再次被震惊了,”看在上帝的份上,Gin,妈妈不会——”


 


“别把妈妈抬出来。”Ginny生气地说,”我要和谁约会是我的自由。”


 


“Harry不会答应的!”Ron喊道。


 


Harry看见Hermione再次做出了”拜托”的唇语。他努力忍住笑,这——当两个Weasley正在怒视彼此时——是相当相当不合适的。”呃,Ginny,我也许有点事。”他说,试图缓解一触即发的气氛,而Ron做出了”看吧,我早就说过了”的胜利表情。


 


Ginny脸上的愤怒顿时变成了屈辱,”也许?”她嚷嚷,”喔,好吧,抱歉,Harry,看来只要一提到我跟你约会的事,你就会有事情做了,多么棒的时间表。”她生气地跑出了礼堂,而Hermione叹了口气。Harry看向她。


 


“天啊,Harry。”她摇摇头,”你真的不太懂女孩。”


 


“什么?”


 


“你不该就那样拒绝她的——起码不是在所有人都看着你们俩的时候。现在整个Hogwarts都知道她——被你甩了。”Hermione怜悯地看着他。


 


“嗨——什么?”Harry感到自己的脸迅速涨红了,”我甚至都没和她单独在一起过!”


 


“你最近很奇怪。”Hermione说,”也许只是前一天——我都会以为你是喜欢她的。”


 


“我——”Harry感觉自己被堵住了。前一天?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他惊觉自己在这四天里几乎从未分给过Ginny一些目光,与Ron的友谊和他曾经想要把吻Ginny的男孩撕碎变得不再沉甸甸地压在那了......其中一个消失了,他甚至没注意过Ginny在哪——一次都没有


 


Hermione看上去也没了继续说话欲望,她只是再次摇头,然后再一次地把自己埋进了数字占卜的课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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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从他的变形作业上猛地抬起头,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抽出那张被压在最底下的羊皮纸,活点地图显示一个标记着Draco Malfoy的小点已经到达盥洗室,但没有桃金娘,Malfoy只是一个人呆在那,呆在靠墙的地方。Harry立刻站了起来,无视Prince夫人的怒吼和Hermione的唠叨,他迅速赶向七楼的男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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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凝视着那个掉了色的门把手,有什么不同了——没有咒语,Malfoy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托Hermione和《Hogwarts,一段校史》的福,他知道普通的,他们在课堂上被教授的静音咒在这座充满魔法的城堡里几个小时后就会消失,而在废弃无人的地方它能起到的效果尤其微弱。但重点是——没有桃金娘。


 


Harry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推开门。盥洗室里依旧从天花板上落下惨蓝色的光芒,但当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水池,那里却没有任何人站在那。Harry转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发现了更多分量的不可思议——Draco Malfoy靠在墙上,准确地说,他身上搭着一件黑色的无袖毛衣,两腿在身前捲起,金色的脑袋埋在被白色衬衫缠绕的手臂中——他看上去就像某个无助的,幼小的——


 


Harry摇摇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蔓延的想法塞回他的大脑中。但他仍旧摇晃了几下,感觉有些眩晕,Malfoy此刻正以一种毫无防备地姿态存在于他眼前。他走上前一步,Malfoy的脸微微侧着,柔软的——Harry吞吞口水——好吧,它们看上去是很柔软的,而且有毫无疑问十分漂亮的颜色——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眼睛前面,还有他的脸颊上。


 


这个Slytherin睡着的样子意外地相当......静谧。


 


Harry感觉到了一丝惊吓,还有好笑。静谧的Malfoy......Gryffindor永远不该用这样的词形容一条毒蛇。但你过去看到的只有关于他的很少的部分。他的头脑深处传来反驳的细小声音。


 


Harry安静地凝视熟睡的Slytherin,在静谧之下他发现那个金发男孩依旧哭过,在他醒着的时候他曾经和桃金娘像朋友一样聊天,而......也许是Slytherin自己赶走了那个鬼魂也不一定。Harry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Slytherin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刚才的安心似乎瞬间脱离了他——他开始颤抖起来,像一片树叶那样的颤抖。


 


Harry想他应该做些什么,然后他朝那个被困于噩梦中的男孩伸出手。他的手落在了男孩的肩膀上,Harry开始小心地给予轻推,”Draco,醒醒,Draco。”Malfoy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自然地流出,Harry微微愣了愣。那么他已经是Draco了?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跨过那道”从姓氏到教名”的奇怪的鸿沟,Slytherin已经在他的轻推下微微睁开了眼。


 


“Potter?!”当他看清Harry时他很明显地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几乎是尖叫。


 


Harry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呃,嗨,Dra——Malfoy。”他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理智尖叫着这时候喊出Slytherin的名字会让一切都变得很奇怪......变得更加奇怪。


 


“你真的是Potter?”Malfoy孤疑地盯着Harry,然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最好别是Slytherin里的什么人。我讨厌这样的恶作剧。”他试图站起身,但显然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已经有好一会了,他的左腿看上去显而易见地麻了。他咒骂一声,而Harry几乎没有犹豫地递上了自己的手。


 


然而Malfoy摇了摇头,”免了,Potter。你是怎么......”他立刻摇摇头,”Well,我得想出一个你会诚实回答的问题。”他眼睛里再次闪现出了Harry熟悉的嘲弄的光。


 


“地图。”Harry说,语言在他能够意识到和控制之前滑出了他的声带,”我父亲留给我的地图......可以看见城堡里每一个人在哪。”


 


一丝赞叹迅速地滑过Malfoy的脸庞,他看上去就想要赞叹而事实上Harry认为他是强忍着吞回了那些赞赏的——


 


“听上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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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唯一出现在他们之间的恭维后一阵自然的沉默降临了,有一段时间他们只是站着,Malfoy在试图整理他的衬衣,而Harry靠在墙上,望着某条地砖缝发呆。说实话这沉默不让他感到难堪,Harry猜想这可能是因为这已经是他们所有过相处的最好局面了。而当Draco最终完成了他的第十二次整理和打量后他朝门口走去,在拉开嘎吱作响的门前他停了下来。


 


“......今天发生了什么吗?”他几乎没看Harry的眼睛,问。


 


“什么?”Harry迟钝地反问。


 


“这不可思议。”Malfoy咬着重音说,他抬起头,”没有争吵和魔咒。”他有些笨拙地补充,并再次轻微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再也没看Harry一眼,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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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Harry躺在床上时他依旧感到兴奋的浪花在他的胸腔中越堆越多,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托上一尺高——今天是个很棒的开始:关于他和Malfoy的。不,Harry现在甚至可以在心中短暂地称呼他为Draco,只是因为他看见了以往他没有看到的毫无攻击性的Malfoy。不可否认他依旧是个Slytherin,但Harry确信他看到了能够被称呼为心的东西。我没有什么遗憾了。Harry暗暗地想,如果他的时间能继续运转,那么无可否认Malfoy能变得平常甚至友好——


 


他的大脑真的相当活跃,它以它从未有过的速度处理Harry记忆中的每一个镜头——Harry怀疑是在几个小时后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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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突然从沉睡中清醒过来时,他因为有人在用力地拍打他而感到一阵愤愤。他模糊不清地嘟囔着,然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拜托,Harry,你真的得起床了。”Ron的大嗓门不依不挠地传来,然后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哦,该死,Hermione上来了——我猜这次是清水如泉。”


 


Harry努力压抑着一声悲惨的呻吟,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了?”他感到他的大脑和皮肤都在发出抗议。太冷了。


 


“上课!”Hermione的声音代替Ron适时地响了起来,”我不能让你不吃早餐就去上课——所以,现在起来,穿上你的衣服,你有十五分钟!”


 


Harry打了个哈欠,一股小小的欣喜爬上他的心脏。这和他所经历的昨天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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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和他的朋友们兴冲冲地赶到礼堂时,他看见那个金发的身影——事实上,那个Slytherin此刻也正看着他,皱着眉——Harry犹豫了一下,依旧露出了一个微笑。而Draco的脸上呈现出了完全的惊吓。他迅速地转过了头,而Harry微笑着走向Gryffindor的长桌。当他在餐桌前坐下后,一个声音从他的左侧适时地传来,与此同时一只装满了树莓派的盘子也被推了过来。


 


Harry的心中窜上了某种不详的预感,他转头看去。Ginny正像昨天一样朝他微笑着,”你来晚了,Harry,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Ginny。”Harry呆愣地回答。天啊。这就是说我在昨天。他努力压抑着逐渐扩大的沮丧,”呃,比赛,你知道的——”


 


“Gryffindor的神经居然是齐全的,失眠,天啊。”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Pansy的窃窃私语,他下意识地看了过去:Pansy的姿势和他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她几乎黏在了Malfoy身上,而那个Slytherin依旧坚定地向他出示一个后背。Harry注意到Draco已经几乎没有在吃什么东西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泄气。如果他拒绝Ginny的约会建议,他就能和Hermione好好谈谈”女孩”这个艰深的话题,如果他在下午早些过去,他就能看见Malfoy还没有哭泣的时候,当桃金娘来到盥洗室时他知道Malfoy会靠在那个肮脏的水池边,他甚至记得他的眼泪,如果他等到桃金娘走后再去,他就能重复昨天......但这有什么意思?


 


Slytherin的长桌方向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Malfoy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手臂上挂着Pansy,Grabbe和Goyle很快也站了起来,Slytherin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一片高年级的Hufflepuff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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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代表桃金娘的黑色小点离开了男盥洗室,Harry望着那个单独的Draco Malfoy在原地呆了好一会,然后缓缓地走到墙边。


 


Harry拿起活点地图,第五次地走向七楼的城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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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里的一切都罩上了纱一样朦胧的光,Harry轻轻地走进去,Draco Malfoy,正如他昨天所见的那样,蜷缩在墙边,听到Harry的脚步声时他猛然抬起头,但Harry朝他露出了安慰的微笑。他看上去为此相当的困惑和混乱。


 


“嗨。”Harry安静地说。


 


Draco紧闭着嘴看着他,Harry看见他的手悄悄地摸向了口袋。


 


“你还好吗?”Harry问,而Draco猛地低下头。


 


出去。”


 


Harry耸耸肩,”为什么我们不能谈谈呢?在你还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的时候?”


 


Draco的表情就好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他张大嘴,”不可挽回?”他虚弱地问,”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在乎?”他模糊地打了一个手势,”这座城堡,有Gryffindor和Hufflepuff为它增添愚蠢的分量。”


 


“但它始终有四个学院。”Harry说,他直视着Malfoy的眼睛,”分院帽每年都在说这个——”


 


“你想和我谈什么?”Malfoy看上去完全放弃了拐弯抹角,Harry想这有可能是他爆发的前兆。


 


“是什么让你认为你能从我这里挖到点什么?”他眯起了眼,”谁让你变得更加愚蠢了?居然认为我会允许——”


 


“拜托,Draco,安静下来吧,我可不是来吵架的。”Harry说,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刻意无视了金发巫师在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的仇敌嘴里不带恨意地冒出来的震惊。


 


然而他再次迅速地武装了他自己,”但我是。”他的脸上流露出戒备的神色,语气急促地继续说,”你怀疑我——关于那条项链还有蜂蜜酒。”


 


Harry评估地望着男孩,然后点点头,”我想我是的。而且我几乎已经能肯定那就是你干的。”


 


不知道是不是Harry的错觉,Draco的脸色变得更白了一些,尽管他的语气依旧是讥诮的,”你接下来要质问我吗?Potter?”


 


Harry定定地望着他,然后缓缓地摇头,”不。”


 


“为什么不?”


 


“因为我知道了真相下也可以藏着更多截然相反的事实。”Harry平静地说,他朝那个金发的Slytherin走近了一步,而后者——在疑虑之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已经挨得相当近了。


 


“截然相反的事实?”一抹痛苦——确确实实地——闪过那双灰色的眼睛。


 


“你不是能够......痛下杀手的人。”Harry慢吞吞地回答,而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当Malfoy对他施钻心咒后这个肇事者做了些什么——他逃跑了,为自己咒语的力量惊恐不已,这让Harry幸运地没有承受更多的打击。他甚至认为Draco对此要更感到崩溃。


 


“为什么不?”这下Malfoy的目光开始真正地聚焦了,”哦——拜托,那只是让我变得更加糟糕了——你能想象一个不能杀人的......”他住了嘴,因为他在Harry面前居然说了这么多。


 


“你不属于那。”Harry轻声说,”我个人认为你更适合一个金发Slytherin小混蛋的形象——一个喜欢给我该死的生活添更多意外的家伙——而不是即将要去杀人的什么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啦,你反正也做不好那个。”


 


他又靠近了一步,这次Draco意识到了,但他几乎没有躲闪。


 


“是什么让你看到这个的?”他流露出好奇。


 


你的哭泣,睡着后的你,在那儿我只看见了Draco,而非你一直努力宣扬的‘Malfoy’。然而Harry只是咽下了这些,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想它就像灵感一样迅速击中了我。”


 


“我没有想到Gryffindor还能有接受那个的能力。”Malfoy干巴巴地回应,但他的态度,在Harry眼中,的确显然地软化了。


 


Harry叹息了一声,他们已经接近到几乎无法塞下空气的程度了。难道Malfoy迟钝地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Harry能够再次观察Draco。


 


当他的手上移到那截从金发和白色衬衫中露出的修长的脖颈时他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一个被柔化了的,但同样也是困惑而矛盾的Draco Malfoy正以几乎蜷缩的方式坐在那,Harry弯下腰的方式很轻松地就能把他堵在那。一个没有谩骂和咒语的Malfoy。


 


Harry使劲眨了眨眼,他的手指跳跃着,然后紧接着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在那段脖颈后。Draco的嘴唇。Yeap。


 


因此最终他放弃了思考,那是毫无意义的,当他的本能完全消弥了理智——或者说,当他的理智开始沦为本能。他专注地看着那双有些干燥的唇瓣,它们——非常不Malfoy的,在蓝白色的光芒中闪烁出些许细微的粉色。


 


Draco的目光捉起了他,那里面流露的——well,他不可能看错,他发誓那里面诞生了欲望,而Harry从那其中看见同样的——而且比Malfoy要更为热烈的——他自己。


 


他同样地抬起了手,他的手指不像Harry想象的那样冰冷,它带着几乎让他魂魄出窍的热度。”我们在干什么,Potter?”他吐出的气息在他的嘴边和下巴打着旋。


 


Harry诚实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一方面,Harry,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某扇禁忌的门,然后他抚摸Malfoy,和Malfoy抚摸他——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Slytherin诱使他摘下了那个苹果,而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体会到了某种更加......特殊的情感。


 


那和他看着Ginny或者Cho都不一样,Malfoy不属于她们之中任何一个,当他看见他因为什么而哭泣,他确信自己能够并且也必将要给予帮助,而且对此并不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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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最终从对方的身上分开——除了一开始小心翼翼的亲吻,那些触碰并没有达到点燃某场大火的程度,尽管Harry确信它们是可以的。然而最终他们在无声的交流中觉得彼此静静地靠着是最好的选择,彼此从互相的身上汲取能量,和Draco呆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回到了最原始的冬季森林。


 


时间过去了相当久,Harry毫不怀疑他错过了晚饭,还有Hermione的‘作业时间’。他的手心颤动了一下,Draco开始缓慢地站起身来。尽管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梦幻般的表情,他没有说话,而这......古怪地不让人感到尴尬。


 


当Draco离开后,Harry又在地板上坐了一会才离开,那很难——曾经呆在那的属于Slytherin的体温让他只想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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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微笑着从梦中醒来——他感到无比的喜悦,平和,比昨天感觉到的要更为确信的,他明白那被重复的一天已经真真正正地过去了。Ron穿着另一件猩红色的毛衣坐在他的床尾,而Harry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达礼堂,他确信Draco将会在那等着他,他将会在那看见他。Harry已经准备好了——他想到了一件他必须在全校面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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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地走进礼堂,带着远比昨天他那样做要更加膨胀了的愉快。他意识到Ginny再次转过头来,还有其余几个女孩。他的目光转而转向Slytherin的长桌,然后毫不费劲地在那捕捉到了Malfoy淡金色脑袋,他朝他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他对面。


 


金发巫师偏着头看了他一眼,但完全没对Harry的这个行为提出什么抗议或者评论。Harry看见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暖意,于是他知道Draco享受并怀念他们的昨天。


 


礼堂完全寂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巨大的窃窃私语的声音。Ron铁青着脸跑到他身边。


 


“Harry!”他坚定地喊着并用力拉扯着他的衣领,但Harry轻轻挣脱了他。Hermione跟在Ron的后面,她探出头,目光在Draco和Harry的身上来回掠过,最终她朝Harry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很高兴你变得成熟了,Harry。”她轻轻地说,而Harry知道她已经发现有什么发生在了他和Draco Malfoy之间。他感谢她的理解。


 


Hermione很快把Ron拽走了,Harry让自己暂时无视了红头发脸上暴怒而难堪的表情,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金发巫师的脸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用你脸上的那两个洞好好看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Draco半响后说,尽管他眼里的调皮让他刻意装出来的刻薄语调完全失效了。


 


“我不介意。”Harry意有所指地说,然后开始动手给自己装土司和煎蛋。


 


而Draco已经放下了刀叉,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假笑,”看看我们能够为那些家伙上演什么?”


 


“也许昨天的事?”Harry漫不经心地说,同样放下了他的刀叉。


 


Draco盯了他好一会,假笑再次代替了不确定。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然后站了起来,Harry紧跟着他的动作,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大部分的Gryffindor都紧张了起来,还有小部分的Ravenclaw和Hufflepuff。


 


但谁管那个,当Draco拉着他的领子然后他们隔着餐桌亲吻时——Harry感到他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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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bius,取自MobiusStrip(莫比乌斯环),


 


哇这种题材真的好难…….而且少爷写得我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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