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居

完美爱情

成人限定:

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比较神经病,大概是关于合适的婚姻和纯粹的爱情。


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这篇文送给暗落大大,《It's a fifty-fifty》和《盛极而衰》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正文




佐助脑袋靠在床板上,身侧的台灯光线柔和,裹挟着些许温暖笼罩了男人肤色苍白的面容。他下意识想点根烟,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身上披的外套属于另一个人。鸣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蓝眼睛又圆又亮,专注地打量对方。


 


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映出金发人因出过汗而微微发腻的头发,佐助问他,“睡不着?”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们十点半的时候开始做爱,接着鸣人感觉累了,完事后没过多久佐助耳边便响起了忽高忽低的鼾声。神经尚处于兴奋状态,黑发的编剧顺手抽了鸣人床头翻到一半的小说开始阅读,一直看到结尾。


 


“醒了。”鸣人眨眨眼,瞥见被再次放下的小说,“觉得怎么样?我们准备出版的新书。”


 


“一如既往符合你们的风格。”佐助不置可否。


 


那就是会畅销的意思。不出所料,宇智波捕捉到鸣人眼里闪过的得意,不知是否自己错觉,他竟觉得那丝狡黠里掺杂了邀功请赏的味道。 业内不少人公开表达过对这位年轻出版人的肯定和欣赏,鸣人的眼光敏锐异常,往往在作者还是新人的时候就下手挖掘。跟一些讲求艺术和高度的出版公司不同,鸣人喜欢用充满品味的手段包装流行文化,也因此遭受了一些嘲讽其肤浅的批评。


 


“世俗生活也有其乐趣。”金发男人如是说。


 


“连向来被打上小众标签的宇智波佐助,偶尔也会创作出票房大热的商业剧本,不是吗?”


 


他们今夜的约会包含了看电影的环节,挑了佐助编剧的爱情片。鸣人打趣说没想到佐助浪漫起来连高中少女都自愧不如。一段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完美爱情,男性对女性的宠爱与保护,并非青涩时代的童话故事,而是成年人之间极具理性的选择。


 


“没人相信你的爱情观是这样的。”鸣人感叹。


 


“因为我的爱情观的确不是这样的。”佐助耸耸肩。他已经三十二岁了,作品适合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都市青年观看。然而鸣人说不相信他如此看待爱情。


 


“大概是太完美了吧。”鸣人道,“说是完美,却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足够出色或是优秀,也不是因为爱得深刻,只是让人感觉,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找一个类似的人结婚最合适,仅此而已。”


 


互相付出和给予,一方负责打拼获得成就感,一方提供温柔的避风港湾。结婚后现实的繁杂接踵而来,生活平凡而幸福。爱是空气中含量不高的水蒸气,而非剥夺了就无法过活的氧。


 


宇智波认可了鸣人的说法。前段时间剧本以实体书的形式发行,他收到了一封读者的来信,措辞恭敬,却隐含批判。


 


“宇智波先生不觉得,这样的感情放在艺术作品里欠缺了一点戏剧性吗?对于读者来说,虽然经常会感同身受,但总是会隐隐产生几分不满足。”


 


佐助回复了邮件:世俗生活也有其乐趣。


 


鸣人若晓得此事,断然会借此耀武扬威一番。


 


佐助数着鸣人呼吸的节拍。数到第三十一下的时候,突然转过去压住小麦色的身躯。


 


一辆不影响剧情的车


 


“你知道剧本是什么时候写的吗?”


 


鸣人揽住佐助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呼吸不稳。佐助听这上下不接的喘气声,只觉性感诱人。


 


“这种事要我怎么猜——”


 


“和你分手的第五天。”


 


“诶——”耳边传来鸣人不可置信的大呼,佐助怀疑自己的耳膜受到了损伤。


 


“那不是三年前的事了吗?”


 


写作的初衷并没有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模糊,反而愈发清晰。三年前的分道扬镳不可避免,自恋爱的那一刻起佐助便明了,便知晓。他本可以从两人的交往经历中提取一段反复曲折的爱情故事,却选择了截然相反的理想婚姻作为题材。


 


他不喜欢大荧幕里的家庭生活,矛盾百出却也不失为一种美满。故事停留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观众怀揣着祝福和期待离开影院。然而佐助确定婚后丈夫会在某一天出轨,品尝了辛辣的烈酒之后继续享用家里的清茶。糟糕的是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这么想,男主角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一个忠诚负责、有担当的好男人。


 


“所以佐助你追求的是火焰一样炙热的爱吧。”鸣人凝视着他。


 


佐助不语。


 


机缘巧合下,三年前他结识了香磷的远房亲戚。漩涡鸣人读了他早前出于玩票心理写的一部作品,询问佐助出版的意向。


 


“这部小说卖不出去的。”佐助拒绝了他。


 


“的确卖不出去。”鸣人点头,“可是我想出。”


 


“为什么?”


 


“我看了五遍。”鸣人理直气壮,“我可是出版人,当然想印书就印书。”


 


或许所有人心中都幻想过轰轰烈烈的爱,哪怕有一次也好,世俗不顾。佐助将自己和鸣人的过往珍藏于心,那段短暂的恋情如烈火焚烧森林,点燃后便是灰烬。


 


“愉悦和痛苦都被放大,唯有如此心中的爱才具有实感。”鸣人呼了口气,“你找的是小说里的爱情,没有对方就不能过活的那种。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


 


鸣人对他提出了分手。“抱歉……我没办法像你爱我那样爱你。或者说,”他犹豫了片刻,接下去道,“没办法像你自以为爱我地那样爱你。”


 


三年后的凌晨四点,他们躺在床上,佐助闭上眼睛,鸣人简直在给过去写续集。“我承认,当时自己是害怕了。你对伴侣的要求太高,争吵中从来不会妥协,就好像我策划出版那些俗套的言情故事一样,两个人的恋爱纯粹到极致。你是搞艺术的,可以终日沉浸在精神世界里,爱对你来说就是爱,没有别的。可是我大部分时间都活在错综复杂的现实中,有太多顾虑,我以为罗曼蒂克是玫瑰和钻石,迟早消逝于平淡的日常中,你要的则是冲破桎梏,至死不渝的誓言。说真的,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那些?所以我想,分开是明智的抉择。”


 


佐助不反对他的说法。


 


“那现在呢?”


 


“嗯?”


 


“跟我上床,说明于你而言我们当炮友比较合适?”重逢后他们一块儿在床上度了几个周末,彼此缄默不言复合,亦不给这样的关系下定义。


 


“我……不清楚。”鸣人眼里划过几缕失落,“今晚的电影,虽然主导权在导演手里,但我依然透过片子看到了背后的你,对于故事中的角色既讽刺,又有些羡慕他们,认同他们的你。你说是分手后写的,约莫也在情理之中。你描绘的,是我眼中的完美婚姻,老实说在你之前,我构想的家庭模式就是那样的,人到了一定年纪自然而然遇到另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你倾向于融入社会。”佐助回应道,“作为一个成功人士,获得家人朋友的认可,渴望传统意义上的温暖家庭。”


 


“那你最后找到那个人了吗?”宇智波又问。答案不言而喻。


 


鸣人噗嗤一声,忍不住大笑起来。


 


“三年了,你还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佐助凑近对方,他们的鼻尖若即若离。下一秒他吻上鸣人,强行撬开对方的牙关,舌头卷弄他的口腔。鸣人被撩拨得近乎窒息,分开后大口大口吸气。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早该结婚生子了。”


 


然而——


 


“现实中难以实现的爱情之所以在虚构作品中被反复传颂,不正说明那是心之所向?”


 


佐助喜欢上鸣人的理由很明确,也颇为普通。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对感情的执着超乎想象。假若不是鸣人,是另一个人,结果也并无分别。他从来不认为故事里的感情是过度理想化的,是不可能存活的,相反,他要求的爱就是那个样子。


 


前几任的交往对象无一例外,全都受不了这种偏执狂的个性。佐助给的太多,要的太多,换不来对等。


 


他丝毫不意外鸣人提出分手,但实际上,那是他最为难过的一次。这个人太理解宇智波佐助,把一本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进去的小说读了五遍。他们甚至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交换便能参透彼此。更重要的,鸣人……让佐助可以放心暴露脆弱的一面;他足够包容,恰恰弥补了佐助太过锋芒毕露的尖锐。佐助心底丑陋的、阴暗的、柔软的部分,统统释放出来,和鸣人融为一体。


 


他希望鸣人可以和自己走到最后,直到今天,仍旧如此期待着。


 


“你离开以后,我试着谈了一次恋爱,对方温柔体贴,是父母眼里适合做妻子的女孩。然而我从头到尾都找不到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佐助明白那种感觉……


 


“你恍若我缺失的另一半灵魂。”鸣人自嘲地咧开嘴,“很烂俗吧,我也会用矫情的譬喻。你是个,我想尝试成为,却永远不可能成为的人,我体内的冒险主义基因,少年时期的天真幻想。”


 


“你不怕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怕,真的。”鸣人握紧他的手,“被你爱着的人都会怕,恐惧着某一天承受不住粉身碎骨。”


 


佐助闻言垂下眼睑,然后轻声开口:


 


“唯有强烈到足以战胜恐惧的爱……”


 


鸣人潮湿的唇瓣落在他的眉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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