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居

【德哈】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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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气

德拉科马尔福有起床气,非常严重的起床气。但这也是毋庸置疑的,这是非常斯莱特林式的设定。
除了自然醒的早晨,剩下的早晨对于马尔福周围的人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任何能吵醒马尔福的东西都是他对着大喊“钻心腕骨”的对象,甚至无论这个噪音是不是从那些人身上发出的,总之他会挥着魔杖大吼着一顿乱甩。
马尔福的爸爸也就是长发飘飘马尔福,也是一名重度的起床气患者,几乎每天早上马大院的家养小精灵都深受重创。
当然,在学校上学每天要早起念书念咒肯定是不可能自然醒的,这对马尔福来说简直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每天早上被迫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天天都臭着脸来到餐厅。而且他的脸会在见到哈利波特的时候变得更臭。
“瞧瞧这坨鸟窝是什么?噢!哈利波特!救世主!我可不想被这种鸟窝头的傻瓜拯救!”
“滚开马尔福。”罗恩的声音从哈利身边传出,搂住好兄弟的肩膀让他不要理会马尔福,“bloody hell!早上就遇到你真是可悲!”
马尔福瞬间觉得要背过气去了,他咄咄逼人的抽出魔杖,对着罗恩搂着哈利的手甩了一个咒语,尖叫着痛的罗恩收回了手。然后马尔福在哈利气愤的目光中趾高气昂的冷哼一声离开了。
罗恩甩着自己刺痛的手骂道,“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到底怎么惹到他了?从一年级开始就天天早上跑到这来大吼大叫,我的早饭都没胃口了!”
在一旁的赫敏拿出魔杖给罗恩的手施了一个治愈咒,淡然的说了一句,“我看他是另有原因。”
“什么?什么原因?”罗恩抱怨的大叫,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或者每周有一天变形课是早上第一节的时候,格兰芬多们遇上了斯莱特林同课,简直是灾难,不管对哪一方来说,他们就像较着劲一样的想把对方变成癞蛤蟆或者是高脚杯什么的。
马尔福基本上每次到这节课,他都有意无意的坐到哈利背后两排的右面位置,好像这是个用来在背后使坏的好地点似的。
“梅林!我感觉后背发凉!”罗恩小声凑到赫敏耳边说,“别告诉我你没感受到背后那个斯莱特林的目光!”
赫敏转过头去瞄了一眼,马尔福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这排,而且还在赫敏看过来的时候挑衅的挑了一下眉。
赫敏转过头来冲罗恩翻了一个白眼,小声说,“哈利真该看看马尔福的样子,简直是大写的灾难。”
于是罗恩用胳膊肘碰碰哈利然后使了一个眼神往马尔福那,哈利转过头去,马尔福正在把面前的羽毛笔变成一只丑陋无比的癞蛤蟆,并且抬头对自己挥了挥魔杖,好像在说“你再看我就把你变成癞蛤蟆!”
“不要理他罗恩。”哈利转过头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努力的施展变形咒。
不过有一段时间马尔福的起床气看起来有多好转,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睡眠被打扰是一件非常令人恼火的事情,所以他开始热衷于给哈利波特早上送“诅咒信”,他几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把纸条写好放在猫头鹰身上,施咒让猫头鹰每天早上五点左右敲哈利波特房间的窗户。他非常热衷于此,简直是津津有味,对于自己的起床气也有很大的改善。但是哈利波特每天早上看起来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
后来有将近一年之久,马尔福没法给哈利送信了,他自己也夜不能寐,他发现他的起床气几乎消失,因为他根本难以入睡,他每天都在想着哈利波特的安危和自己的生存。
不过再后来,马尔福的起床气又开始变得严重了,非常的严重,那是在他和哈利波特同居以后。
每天早上马尔福都会大发雷霆,冲着同样受不了马尔福起床气的哈利大吼大叫,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抽出魔杖准备大战一场,弄的整个寝室楼都颤颤巍巍的。最后下场不是有一方甘拜下风的投降就是罗恩或者纳威冲进来拉架他俩才能平静下来,不过如果有一方自愿投降的话,那就是马尔福了,因为哈利每次都在威胁他说“滚回斯莱特林去!”。
他们很少有平静的早晨,那完全因为马尔福早上起床的方式,如果马尔福先醒,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趁哈利还在呼呼大睡而占点便宜,比如亲亲他的脖子,摸摸他的屁股什么的,这时候哈利就会不满意的的把马尔福踹到床下,当然,如果在马尔福爬回床上以后哈利没有继续拒绝的话,马尔福的早上就是没有起床气的,反之则是一顿吵闹然后引发哈利的暴走。
如果是哈利先醒,哈利会很小心的离开床铺,免得吵醒马尔福。可惜,马尔福如果醒来的时候闭着眼没有摸到哈利的身体,他会马上瞪着眼睛在床上大吼大叫哈利的名字,例如“臭疤头!破特!救世主!可怕的鸟窝头!臭大粪破特!”之类的,甚至撒泼一样的踢腿蹬被,直到被惹怒的哈利冲出来给他两拳,然后又是一顿大叫。
总之哈利觉得马尔福就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早上不吵闹一阵就心里不舒坦似的,不过他后来也发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在马尔福大吵大闹之前先给他一个早安吻。不得不说一开始马尔福简直是受宠若惊的呆在床上非常安静,甚至这一整天都老老实实的不给哈利惹祸,但是后来就不好用了,用哈利的话来说,马尔福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仅仅是一个吻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了,于是马尔福早上又在大吵大闹了。
马尔福好像有两次没有在被吵醒以后大吵大闹。
一次是哈利和他前一天晚上大吵一架,两个人几乎要闹的分手,而且正赶上放寒假,第二天早上哈利一大早就在收拾箱子,乒乒乓乓的声音把马尔福吵醒了,几欲发作的马尔福坐在床边看着哈利平静的收拾行李好像一副再也不会回来的样子,马尔福第一次没有出声,他紧张但又强忍着挽留的看着哈利收拾完东西走了。
那一次他们冷战了很久,马尔福放假回到家里以后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哈利几乎难以入睡,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些时候,天天的提心吊胆,既害怕哈利出事又生存在夹缝里。
第二次马尔福起床的时候没有发作起床气,是在哈利波特的婚礼当天。他在家养小精灵颤抖的问候中清醒过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可怜的小精灵怒吼,而是平静的坐了起来挥手赶走了他。
天还蒙蒙亮,有些过早,马尔福感觉有点头疼,其实他昨晚一直没有睡好,直到将近凌晨才浅浅的入睡。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否是出于头痛。
因为是哈利的婚礼。马尔福不能迟到,他要第一个到会场去对哈利波特的礼服评头论足的讽刺一番,还要对他昨晚的单身夜不带自己而冷嘲热讽。
他在房间里听到了卢修斯在大喊着“我要睡觉!结婚关我什么事!”。
马尔福又叹了口气。

“怎么,今天没有起床后满地打滚?”哈利微笑的看着他,难得的为婚礼好好的打理了头发,裁剪精致得西服很完美的衬托了他的身体,他拍拍马尔福的肩,“真想不到你会准时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迟到呢。”
马尔福嫌弃的撇撇嘴,“破特,我还没有幼稚到这种程度。”
哈利耸肩表示并不认同,“在我看来你幼稚的像个淘气的小孩子。”
“噢!那真可惜,你要嫁给一个小毛孩子了破特!”说着,马尔福握住哈利的手,“你要反悔吗破特?”
哈利扬了扬手,“you wish。”



【德哈】重回故地(一发完)

舟渔见昼:

马尔福父子亲情有,微量思科(大概……)






001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德拉科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一本病例。病例的主人是一位魔法部的大人物,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递到他这里说来并不够资格,想来是因为身份地位大大的加了分。


对付这样的病人,也同样需要一套手段,要重拿轻放才够稳妥,不然总是不好交代。修长的手指握着羽毛笔,正思索该如何下笔,翠丝小姐——她一贯是个稳重的姑娘——匆匆忙忙的推了门进来。


“马尔福先生,您儿子在学校里出事了!”


手下一颤,笔尖带着浓墨刺啦一声划破了洁白的纸张。


勉强定了定神,德拉科站起身问:“怎么回事?”


翠丝小姐摇摇头,“不清楚,只是来了猫头鹰说让您去霍格沃茨一趟。”


既然只是猫头鹰,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德拉科沉沉呼出一口气,砰砰乱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但他仍旧躁郁难安,他惯来是个体面的男人,此时却顾不上太多,随便披了大衣,简单吩咐了翠丝小姐几句后匆匆离开了圣芒戈。


斯科皮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乖巧柔软的儿子,无论如何,他不希望任何灾难出现在他身上。


任何。


 


到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学生们还在上课,空旷的走廊空无一人。德拉科径直走到校长办公室前,一道栎木门,还是原来的模样。


德拉科抬手扣住门环轻轻敲门,听到请进后推门而入。不同于外面,这间办公室已经改头换面,一派严肃的色调布置,麦格教授——现在应该说是麦格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见是他便放下笔抬头说道:“您好,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麦格教授……不,麦格校长,您好。”并非是忘了,而是故意如此,以显出几分亲密的味道来。然后他将目光落在了安安静静的站在办公桌前的斯科皮身上。


虽然衣服皱了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伤痕。德拉科悄悄松了一口气,见他仍是垂头丧气的站着,便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发生什么事了,斯科皮?”


斯科皮抬眼飞快的看了他的爸爸一眼,又匆匆低下头,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没有得到回答。德拉科转而将目光投向麦格,对方会意的点点头,目光中隐约有着无奈。


等小孩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德拉科拉开椅子在桌子对面下来。


 


 


 


002


 


 


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德拉科看到斯科皮蹲在角落里。11岁的孩子个头还小小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长长的袍子拖曳在地,像一颗巨大的绿色蘑菇。


听到门开的声音,斯科皮抖了一下,飞快的站起身。在德拉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时,低垂着脑袋低低的喊了一声:“爸爸。”


德拉科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他和他长得这样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他知道他的心肠有多柔软。这是个善良谦让的孩子,和曾经的他大相径庭。


“斯科皮?”


“恩。”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从哪里学来的黑魔法?”


“……”一阵沉默。


德拉科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小孩终于耐不住不安的悄悄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嘴唇动了动,斯科皮嗫嚅着说:“在家里的地下室里……是画像告诉我的。”


听到这话,德拉科感到有些头疼,那些马尔福们一个个都有着莫名的优越感,惯来喜欢对现任的马尔福们指手画脚。他就知道,放任他们不管迟早会惹出事来。


“那么……”他握住斯科皮单薄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两人如出一辙的银灰色双眼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月光般的色泽,“为什么要对你的同学使用黑魔法?”


明明已经警告过他。明明已经无数次告诉他,在战后,黑魔法已经成为禁忌。然而下一刻,德拉科满腹的言语都因为孩子突然滴落的泪水而胎死腹中。先是一滴,然后两滴,三滴,一点点的打湿了他的衣襟。


斯科皮抬起被泪水浸透的小脸,软着哑哑的嗓子哭:“他说救世主不会喜欢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格兰芬多!


德拉科内心蓦地一痛,尖锐而寒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刺破身体挣脱开来。


他微略弯腰把孩子软软的身体抱起来,他已经略微蜕出孩童稚嫩的影子,愈发有了少年的模样,再不能像年少时那样轻轻松松的把他抱在臂间。但德拉科还是稳稳的抱着他,任他伏在自己肩头,磕磕巴巴的话像未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滴答滴答的流出。


“我、我喜欢救世主……斯科皮也想成为像他一样正直勇敢的人,他不会讨厌我的对不对。我这么乖,从来都有把南瓜汁一滴不剩的喝掉……而、而且!也从来不会应付教授,乱写作业……”斯科皮抽抽噎噎的把自己在霍格沃茨入学以来做的事通通给他父亲透了个遍,他说着,德拉科听着。絮絮叨叨了许久,到最后他似乎是终于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一样被父亲抱在怀里,这才涨红着脸噤了声。


抿抿唇,斯科皮轻轻松开手臂,红着脸小声说:“放我下来,爸爸。”


哦?德拉科看着小孩羞赧的脸,松开手让他从自己的臂弯间滑下去,看他努力不动神色的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袍子。


然后他小心的拉了父亲的衣角,满怀忐忑的问:“救世主不会讨厌我的,是不是?”


“……当然。”德拉科垂下眼睫,笼住眼中的神色,双手搭着他的肩膀道:“他只是讨厌坏人,可是斯莱特林不全是坏人。”


德拉科看见他天真的笑脸。


就像一束阳光破开浓黑云层,一瞬间春暖花开。他默默的想,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骗也太好哄了点。


“那,爸爸!爸爸!”斯科皮兴奋起来,今天的爸爸似乎格外的好说话,让他顾不上再顾忌那些条条框框的礼仪,“救世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软软的抱怨,“你从来不和我说他。”


这话吧德拉科问愣住了。


——救世主是什么样的人?


 


 


 


003


 


 


哈利波特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英雄,一个好人,一个冲动的人,一个执着的人,一个……死了足足19年的人。


原来已经过去这样的长的时间,长到他已经很久不再想起他,甚至已经再也记不清他的模样。这个人被漫长的时光拉成了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拓在光芒难及的角落里,不仔细看就像是消失了。德拉科几乎开始怀疑,那个整整七年都和他不对付的黑发男孩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他是存在的,起码是存在过。他来到这世界,又离开这世界。生的伟大,死的伟大,每年每年,无数的人在胜利日的那一天为他哀悼,盛大的国庆与怀念,但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他。


他对他的印象无非是一年级他没能握住的手,二年级被他抓走的金色飞贼,三年级他骑着那大怪物神采飞扬,四年级他挽着佩蒂尔的手,五年级他将他的爸爸送入阿兹卡班,六年级他给他的神锋无影……


“……爸爸?”斯科皮心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怔怔的盯着走廊空白的墙壁,像是在发呆。


斯科皮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可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用力抓着他的衣角,斯科皮再次提高了声音,“爸爸?!”


“恩?”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发了长久的呆,就像做了一场长久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他略微茫然的低头看着儿子惊疑不定的脸,那一刻,斯科皮几乎以为他是哭了。可是他的眼角干干的,没有一点泪痕。


“爸爸。”斯科皮乖巧的微笑,尽力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校长说什么啦?我不会被退学吧?”说到最后,不自觉的忐忑,声音愈发的低。


德拉科暗暗深吸一口气,将内心躁动的情绪压了下去。掀了掀唇角,他凉凉的说:“首先,你要和你无辜的同学道个歉。”在无辜两个字上,他加重了音调,显然他内心并不真的认为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是无辜的,“然后,请求他的原谅。”


“就这样?”斯科皮慢慢张大嘴,呆了一阵,不可思议的问。


“就这样。”德拉科点头,“当然,还有一份保证不再重犯的检讨书。”


斯科皮情不自禁的咧开嘴笑了一下,又很快闭上,小脸微微一垮。


显然,他想到了在此之前,还要先对另一个人道歉这回事。


 


 


 


004


 


 


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走在霍格沃茨空荡荡的走廊上,窗子擦着明净透亮,暗淡的光被窗棱分割成一个一个整齐的斜斜的方块,照亮了前方的路。


斯科皮看见阳光中飞舞的灰尘,星光一样。大家都在上课,以往热闹的走廊静悄悄的,清晰而平缓的脚步声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德拉科瞄了一眼儿子高高撅起的嘴巴,“你很讨厌他?”


“当然啦!”斯科皮不假思索的回答,随即又狠狠的闭了嘴,嘴里嘟嘟囔囔着小声抱怨,听不太清。


德拉科收回目光,心里冷冷哼了一声。让你工作繁忙的爸爸陪你去和别人道歉,收拾你闯下的烂摊子,我都没有不高兴,你别扭个什么?


那些年,波特可没有一个爸爸来带他向我道歉。


19年间,霍格沃茨似乎没有什么改变,长长的走廊像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要不是手里还攥着一只温热的小手,德拉科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有一大群闹哄哄的格兰芬多喧哗着从对面走来。


波特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并不是因为他乱糟糟的黑发,碧绿的眼睛,也不是因为他是当时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找球手——时至今日,德拉科懒得再和他计较谁是NO.1这个问题——亦无关每年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


他是哈利波特,这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他不会知道,当他出现时,有多少人——或明或暗——在注视着他。


然后在人群里,碧绿的双眼会准确的和另一双银灰色的对上,然后嘲讽,或者直接动手。有时候他赢,有时候波特赢,这时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们就会像森林里爆开的群鸟一样,扑棱棱的一哄而散。


互指的魔杖发出声音和光,就像一声一声的脚步,一块一块的光斑。再长再久,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寒风微拂,德拉科闻到了熟悉的苦香。


“爸爸!”斯科皮晃晃被他攥着的手,仰头紧张的道:“到啦。”


德拉科看着医务室的大门,“想好说什么了吗?”


“没有。”斯科皮苦着脸摇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我有教过你这样得过且过?”德拉科轻声反问。


“爸、爸——”斯科皮嘟嘟嘴,放软声音撒娇道:“是他先挑衅我的。”


德拉科正想再说什么,却见眼前的白色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开启的门缝中露出庞弗雷夫人多出几丝皱纹的熟悉的脸。她的头发花了,眼神也不如以往锐利。


“马尔福先生!”她难得惊讶了一下,惊呼道:“你终于来了。”这声音里带有一丝惊喜的意味,德拉科敏感的注意到她用了“终于”这个词。他按捺住内心的疑虑,冷淡而礼貌的点头:“您好,庞弗雷夫人。”接着偏了偏头,目光在儿子淡金色的头顶飞快的转了一圈,“我带斯科皮来道歉。”


“快进来。”庞弗雷夫人侧身让开,“马尔福先生,还有你——”她低头对斯科皮快速的微笑了一下,这丝飞快而逝的笑容柔和了她严肃的面容,“小马尔福先生。”


斯科皮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他不想见他,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005


 


 


但是一进门,斯科皮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斯科皮——!”正坐立不安的躺在床上的黑发男孩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手一撑就要往下跳,被庞弗雷夫人几步快速赶过去重新按回床上,“你最好乖乖的待在床上!”


“斯科皮!”男孩挣扎着,急得满头大汗。


斯科皮牵着德拉科的手站在原地,不安的挪了挪脚尖。德拉科却饶有兴致的挑高眉头,他以为他们的关系不怎么好,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拽了拽儿子的手,德拉科拉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午安——”


德拉科未完的话被男孩打断了,像是没有看见其他人一样,他连滚带爬的挪到斯科皮所在的床边,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然后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斯科皮!我不是要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只是不太喜欢你那么喜欢他,我是说哈利波特,哦,不不不!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你不要误会,但是我不太喜欢你那么喜欢他,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总之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放到心里去!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说了,你随便喜欢他好了——”男孩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阵,继而睁大翠绿的双眼,小声而忐忑的问:“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斯科皮张了张嘴,似乎还在努力思考他刚刚的话。


男孩着急了,“我已经道歉了呀!你还不原谅我吗?我听说有个玩意儿叫时空转换器,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


“请等等?”礼尚往来,德拉科同样打断了他一次,“如果可以的话,这位——阿不思·霍克同学,我是斯科皮的父亲,是带他来向你道歉的。介于,是他亲自——”他加重了语气,“把你送到了这里。”


“不用不用!”阿不思毫不在意的摆手,“我们是好朋友,不用在意这些,是吧?斯科皮?”他转而将目光放在另一个男孩身上。


“是吗,斯科皮?”德拉科却看着黑发的男孩。


他和他很像,一样的绿眸,但没他的浓郁;一样的黑发,但没他的凌乱;一样格兰芬多式的冲动,但没他的镇定。很像,但终究不一样。而且……德拉科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小脸同样因为紧张而紧绷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同他和他之间,截然相反。


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斯科皮终于抬眼,注视着和他面对面的男孩紧张的面容,然后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下头。


“我们是朋友。”顿了顿,他再次强调,“很好、很好的朋友。”


霍克欢呼一声,向前一扑拥住了斯科皮。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归巢的小鸟一样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德拉科悄无声息的翻了个白眼。


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他不动声色的掀了掀唇角。既然没什么大问题,他准备告辞,圣芒戈还有一堆事情等待他去处理。然而一只手却在一切问题解决后,从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拉科转过身,看见庞弗雷夫人略显为难的脸。


“请和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想告诉你。”她这样说道。


德拉科瞥了一眼重归于好的两个孩子,跟了上去。


 


 


 


006


 


 


“我记得当初,你和哈利总是来我的医务室报道。”庞弗雷夫人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去柜子那里找着什么。


“似乎是。”德拉科点点头,虽然她背对着他并看不见,“那时候我们经常双双来麻烦您,然后您会在我们中间隔一道板子,怕我们半夜爬起来再打一次。”他的唇角泄出一丁点隐约的笑意。


“现在的孩子比你们那时候乖多了。”庞弗雷夫人赞同道。


“也许。”德拉科不置可否。


庞弗雷夫人终于转过身,德拉科看到她的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虽然当年他说,如果你会再回到霍格沃茨,届时就把这个交给你。”庞弗雷夫人看着手中的信封,声音里带了被时光腐蚀过的柔软,“但大战的时候发生那么多意外,而且……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要再交给你。”


“……”


德拉科的心开始狂跳,一声快过一声。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胸膛回响。


“谁?”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重复,“谁?”


“哈利·波特。”庞弗雷夫人轻轻的说出一个名字,惊雷一样在德拉科耳畔炸响。


“但我认为我应该给你。”庞弗雷夫人更加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醒了他,“这是大战前,他最后的嘱托。”


而如今,这封信穿过19年的漫长时光,终于来到他的面前。


德拉科没有接,只是像盯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盯着它,嘶声问:“为什么他要把它交给您来保管呢?”


沉默了一阵,庞弗雷夫人低声说:“也许是因为,这里是你们距离彼此最近的地方吧。”


“……”就像接过一片轻柔的花瓣,德拉科接过信封。


它的确是被人好好的保管过了,洁白的信封已经泛黄,曾经洒上的香气也消隐无踪,然而上面的字迹却仍旧如同新墨书写一般清晰。


“这是他七年级的时候交给您的吗?”德拉科轻轻问道,温柔的拿着它的样子就像捧着一个易碎的梦。


“是的。”庞弗雷夫人点点头。


七年级,七年级……那时候大战爆发,他们被迫站在了对立面上——完完全全的对立,毫无余地。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雪天,在霍格沃茨结了冰的黑湖旁边,然后他离开了霍格沃茨正式成为食死徒,从此再未见过。


那时候他说了什么呢?好像是“滚吧,波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静静飞扬的大雪,铺天盖地,看不清彼此的脸,便只好相顾无言的再见。


德拉科用力握了握手,竭力止住指尖的冰冷往深处蔓延。


然后他拆开信封——


 


 


 


007


 


 


——德拉科·马尔福亲启。


 


 


亲爱的德拉科:


 


首先,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如果你会因此而感到不适的话。但是我必须这样称呼你,我喜欢你。是的,我喜欢你,哪怕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我也喜欢你,而且很久了。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这样喜欢你,在一年级的时候……恩……我一样不会握住你的手,你那时候表现得太糟糕了,为什么你就总是不能和罗恩好好相处呢?二年级的时候,我还是会在你的头顶上抓住金色飞贼,谁让你不好好比赛总盯着我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三年级的时候,我会制止你,不让你向有翼兽蠢兮兮的挑衅,那时候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四年级的时候,如果你向我提出邀请,我说不定会答应,可是你总是不来。五年级的时候……很抱歉,把你的父亲送进了阿兹卡班,可是我也失去了我亲爱的教父,我们同命相连,扯平了,对不对?六年级的时候,还是抱歉,我不知道那个咒语那么严重,如果我知道的话……但是!你怎么能对我用不可饶恕咒呢?!算了,我原谅你,所以你也要原谅我。七年级,现在是七年级,大战濒临爆发,我知道你无从选择,但是我会打败伏地魔,让他彻底的消失,那样你就不用再做选择了。


战后,反正光明的一方肯定是会胜利的!到时候,如果你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反正已经没有摄魂怪在那里了——我就天天去给你送牢饭,陪你聊天;如果你被软禁在自己家里,那我就陪你一起被软禁,你家那么大,一定很好玩对不对?如果——如果你有幸可以戴罪立功,那就太好了,我把我的功劳一并加给你,让你早早的赎清罪孽。


你看,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向你表白的话,你会答应我吗?啊!如果你不答应,那就千万不要告诉我了!让我以为这封信一直没有到达它该去的地方,让我做一个长长久久的美梦吧!


 


                                                                                                你的,哈利


                                          


 


 


信纸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他的世界开始颤抖,剧烈的轰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破碎而凌乱。他后退一步,紧紧贴住冰冷的墙面,霍格沃茨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沉冷寒气源源不断的钻进他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依旧站在原地。


“你……”庞弗雷夫人迟疑了一下,轻柔的道:“我出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然后她贴心的走了出去。在轻轻的关上门之前,她看见他抬手紧紧的捂着脸,终于低下了一贯高昂的头颅。


肩膀微不可查的抖动,像是哭了。


 


 


 


008


 


 


当德拉科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和好如初了。他听见黑头发的男孩对自己儿子说:“你爸爸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然后他的确俊俏好看的儿子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是我像我爸爸好不好。”


阿不思挠了挠头发,不以为然的说:“一样啦,不过……我觉得他没有你性格好,没有你可爱!”


斯科皮还想说什么,却见他的爸爸终于离开了办公室——明明庞弗雷夫人早早的就出来了。他从床沿边上跳下去,飞奔过去,只有一个阿不思,就可以大声喊叫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


“爸爸!”


德拉科在他扑过来时伸手环住他。


“爸爸,你——”他想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却在抬头的一刹那愣住了,“你……你哭了吗?”他小声问,“是因为我吗?”


德拉科摸了摸眼角,笑了,“没有,爸爸没有哭,也不是因为你。”他安抚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斯科皮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


德拉科不总是夸奖他,但今天明明做了错事,爸爸却夸了自己。斯科皮咬着唇,还是忍不住腼腆的笑了。


德拉科拉着儿子的手,两人重新回到阿不思的病床前。


凝视着这个酷似哈利的孩子,德拉科终于可以承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回霍格沃茨,只因为他害怕这里。害怕这个可以让他想到哈利的地方。


阿不思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斯科皮爸爸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其他随便什么人一样。好在,他终于移开了目光。


“斯科皮,你之前问我,救世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德拉科看着儿子同样酷似自己的脸,淡淡的开口。


“啊……”斯科皮当然没忘,但他还记得之前父亲古怪的反应,刚想说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却一如既往的被阿不思打断:“我知道我知道!”他飞快的瞥了斯科皮一眼,“他是个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一口气用了许多个特别,才努力喘了一口气说完下半句,“棒的人!”


斯科皮轻哼一声,不理他。


“……也许。”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


哈利波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毫无疑问。


德拉科轻声作了回答:“他是个傻瓜。”面对着两个孩子疑惑的、傻呆呆的面容, 他无声的笑了,似哭似笑。


他傻就傻在,竟然会为了别人去牺牲自己,多么愚蠢的人啊。一个蠢货,一个白痴,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德拉科转而望着窗外黯淡的灰蓝天空。那里曾经碧蓝如洗,有一个男孩骑着飞天扫帚,握着金色飞贼,在无数欢呼与掌声中,笑得意气风发。


不知为什么,德拉科突然想起那年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第一次看见他。瘦瘦小小,戴一副破烂眼镜,两人话不投机的交谈,并不算作愉快。明明占了先机,明明是他先认识了他,可在他身边的总不是他。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重来一次,大概也还是如此下场。


很多话言不由衷,很多事身不由己,很多人背道而驰。这大概,就叫做现实。


 


 


 


009


 


 


处理完斯科皮的事,告别了庞弗雷夫人,德拉科准备离开。


站在医务室外,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型——他是个体面的男人,除非必要,什么时候都绝不显出狼狈的模样。然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间已经过了泰半,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雪,白茫茫的一片换了新天地。


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霍格沃茨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被无情的定格在时光尽头,沉默无言的看一场又一场的缘聚缘散。


揣着一封迟来的信,德拉科最后一次长久的凝视着霍格沃茨这个地方,从此往后,至他终年,他将不再踏足这里。于是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双腿开始发麻,身体变得寒冷。然后他用力跺了跺脚,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不慢也不快。


只是在即将离开时忽然转了身望向格兰芬多高耸的黑色塔尖,上面盖了薄薄一层雪,衬着灿金的光,隔着万千静默的雪花遥遥映入眼中,却是空落落的一片白。


 


那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那是离湖底最远的地方。


 


 


 


 


-END-



【德哈】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德哈研究中心:

      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侧脸消失在鬓角。他垂下的拳头虚握,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们都疯了。


      他喉头滑动,紧紧抿住双唇。一只小巧的药剂瓶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他不敢碰它,手心早就被汗水打湿。


      此时正是霍格沃茨礼堂人声鼎沸的清晨。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上午即将开始的魁地奇球赛,哈利的目光锁定那个被姑娘们围绕的背影,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出乌木般的光泽。如果在平时,哈利会因为能和秋说上话而飘飘然一整天。


      然而就是今天,哈利格外不想和秋说话。


      “快上啊,伙计。”迪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撞了下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过哈利身边。哈利求助般回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西莫和韦斯莱双胞胎正挥拳朝他致意,罗恩的拳头在赫敏的注视下缩了回去,后者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


      他还有选择吗?哈利绝望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艰难地朝秋走去。


      “早上好。”他站在秋的身后,用一种浮夸的轻快语气问好。哈利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扭曲的微笑让秋困惑地皱起眉头:“早上好,哈利。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呃……我是说,别紧张,比赛加油。”哈利眨眨眼,吞掉了嘴边的话语。他用余光瞥了下格兰芬多的长桌,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夸张地无声哭泣。


      “好吧……谢谢。”秋笑着打趣道,“在决赛和你遇见之前我还不需要喝镇定剂。”


      哈利干笑两声:“也许我该喝上一打。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他挥手朝秋道别,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遭了。


      他立刻低头寻找药剂的踪影,视线追随着小巧的瓶子在地上滚动,直到它碰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波特?”


      懒洋洋的拖腔听起来幸灾乐祸。德拉科 马尔福把瓶子举到眼前,他晃动了一下其中的液体,又打开塞子闻了闻,银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哪,伙计们。我发现了波特的小秘密。福灵剂。”他朝左右看了看,得意地说道,“在替你的小女朋友作弊吗,找球手?”


      “马尔福!”哈利出声打断他,垂眼不敢看秋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把它还给我。”


      “让我来帮帮你,波特。”他开心地握紧瓶子,朝秋说道,“嘿,过来拿你的礼物,这东西能让你十分钟内结束比赛。”


      “这不是给她的。”哈利低吼道,伸出手去抢夺药剂瓶,但德拉科比他更快一步。金发男孩举高了手,利用身高优势拉开了差距。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敌,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是我捡到的,波特,谢谢。”他单手拔掉瓶塞,趁哈利还在思考他话语中的含义时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直注视着哈利的格兰芬多长桌忽然发出巨大的嘘声,引得整个大厅侧目。麦格教授不得不从教师席上走下来查看,她看见罗恩韦斯莱趴在桌上发出阵阵哭嚎,而迪安和西莫正在拍桌怒吼,赫敏格兰杰已经愤然离席,韦斯莱双胞胎在击掌欢庆。


      “发生了什么?”她威严地开口道,目光扫过众人。


      “一切正常,教授。”乔治(或者弗雷德?)回答道,他和另一个韦斯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在赌今天比赛谁会抓到金色飞贼。”


      麦格教授朝拉文克劳看去,秋 张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方向。


      “这回我赌赫奇帕奇。”


      “成交。”


 


      哈利一脚踹开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哭泣的桃金娘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泼了他一身水,在空中一个盘旋后扎进了马桶里。


      他打了个哆嗦,冷水湿透了他的衬衫。“真是见鬼了。”他咕哝道,伸手抹开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柔软的手帕替哈利擦了擦脸颊。哈利像被施了蜇人咒般跳起来,他又惊又怒地回过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拿着手帕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专注而自然,仿佛在看着世上唯一仅有的珍宝。


      哈利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了。他摇摇头,试图将这种颤栗感从体内赶出去。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德拉科。


      “你还好吗,马尔福?”


      他紧张地看着金发男孩,后者的脸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他因为哈利的凝视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开口道:“你有什么问题,疤头?”


      哈利长舒一口气。


      “叫我德拉科。”他补充道,哈利的心又吊在了半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哈利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德拉科马尔福,仿佛他们今天才认识。


      德拉科砸了一下嘴,用力把哈利拉进怀里——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拉着手——用手帕自然地替哈利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水渍,接着在他双唇上啄了一口。


      “别咋咋呼呼的,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口水要留下来了。”


      哈利傻乎乎地张着嘴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的礼堂。


      “我敢说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哈利趴在长桌前,火腿诱人的香味闻起来令人作呕。他感觉胃里像有三只威尔士绿龙在喷火,脑袋里有一百只威尔特郡小精灵在打架。


      “我感觉糟透了。”罗恩梦游般坐在他身边,南瓜汁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桌布上。赫敏从书里抬起头,丢给他餐布的同时也丢了个白眼。


      “男孩子。”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把脑袋埋进书里。


      “谢谢,赫敏,你真好。”罗恩抓起白布擦一把嘴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伙计,来杯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什么?”哈利坐起来,“还要喝一晚上吗?!”


      “当然不是,你忘了你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赫敏猛地合上手中的砖头,起身越过餐桌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如果你们打算今天这样上魔药课,被斯内普挂在坩埚上展览一整天我也不会意外。”


      “别担心,赫敏。每个人都会有宿醉的第一次,早上好。”乔治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口哨,弗雷德凑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错,这是成人的第一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挤开其他学生坐到长桌的另一端。赫敏冷哼一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哈利还趴在桌子上揉着泛酸水的胃部,他现在需要点什么来刺激下神经。坐在他另一边的迪安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塞进哈利的手里。


      “什么……”他想要拿起小瓶看个清楚,却被迪安押进了桌底下。


      哈利痛呼一声抱住额头,他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迪安勒着他的脖子,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能相信吗?乔治和弗雷德昨晚就把它熬好了!”


      哈利挣脱开他的手臂,把自己从桌底下拔出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把松松垮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他低下头打量起手中的小东西,水滴形的容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半透明的瓶身折射出药水淡淡的金色和珍珠般的光泽。他转了转瓶子,另一面贴着小标签,用他似曾相识的细长字体写着:福灵剂。


      “你知道现在迷情剂管得有点严,乔治和弗雷德就拿了这个瓶子作伪装,”迪安喋喋不休地炫耀他们为此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还加了点颜色让它更逼真!”


      “什么迷情剂?”哈利惊恐地问道。他们昨晚只是喝了点酒玩游戏而已,这和迷情剂有什么关系?


      等等,游戏。


      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袭击了他的大脑。哈利把脸埋在手里,他根本不想记得昨晚那个拍胸脯保证给秋下迷情剂的蠢蛋是谁。


      “你想耍赖吗?”西莫忽然问道,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哈利身上来回扫动:“你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话,是吗?”


      “听着伙计,昨晚我喝醉了。你们不能把醉鬼的话当真,何况这在霍格沃茨是——”哈利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是违法的。”


      西莫忽然一声嗤笑。“哈利 波特词典里最后一个单词——遵纪守法。一句话,做不做?”


      哈利可怜巴巴地看向罗恩。


      “言出必行,哥们。”红发男孩叹了一口气,拒绝了他的求助。哈利只好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他在迪安和西莫的注视下慢吞吞站起来,思考该如何让秋收下迷情剂以后再要回来。


      “祝你好运。”罗恩低声说着,推了他一把。


 


 


      也许今天还能再糟糕点。哈利双手插在口袋里垂头丧气地站在盥洗室的窗台前。


      塔楼上的大钟敲了十下,城堡外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为魁地奇比赛呐喊助威,可他只看了一眼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了起来。


      “五十七圈。”德拉科 马尔福懒洋洋地靠在梳洗台上,说道,“你要把那块地板磨秃了。”


      哈利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叹气,揉了揉早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就在刚才,赫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朝他大吼大叫,并且发誓绝不会出手帮忙。虽然罗恩够哥们站在他这边,但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的魔药课成绩比哈利的更糟。这有什么用呢?


      好心帮忙的大个子甚至还在德拉科 马尔福面前差点说漏嘴,被赫敏拧着耳朵揪了出去,只有马尔福留在原地看着他。


      或者其实他不留下来更好。哈利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我犯了什么错?喜欢你也有错吗?”德拉科无辜地问道,他双眼闪动着“爱恋”的光芒让哈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刚才Weasel提到的魔药?”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心虚的男孩,直起身来说道,“如果泥巴种不能帮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要知道我的魔药不比她差。”


      哈利怀疑的眼光激怒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我的O.W.L.s魔药成绩是O。”德拉科气急败坏地说。


      哈利忽然意识到他从没注意过德拉科的学习成绩,大概这个金发小滑头从一开始就被他打上了差生的标签。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但处于自尊心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好吧,看在O.W.L.s的份上。我要做一种我从没做过的药剂……”


      “毒药?还是解毒剂?”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他正等不及能给心上人献殷勤呢。


      “大概是解毒剂……”哈利不确定地回答,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德拉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你想制作解毒剂,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毒药吧。”


      “我不能告诉你。”哈利伸进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小药瓶,“不过我应该能找到配方。”


      德拉科失落地垮下肩膀:“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哈利被他的用词吓到了,一瓶小小的迷情剂就能让他的死敌倒戈?早知道这样他一定天天给德拉科下迷情剂。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哈利对于德拉科的顺从还是感到沾沾自喜。他清了清嗓子,说:“图书馆。”


 


      除了考试周前夕,哈利很少会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而哈利 波特和德拉科 马尔福在魁地奇比赛的午后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就显得更为可疑了。拜托了,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都知道他们俩就像一块磁铁的两极一样碰不到一起去。


      但现在N和S碰在了一起,而且还密不可分。


      哈利穿过书架时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各学院的恶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德拉科却十分自得,时不时还对低年级的学生作出低声恐吓。


      “不准看哈利,他是我的。”他揪住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的马尾,后者刚试图朝哈利搭讪。


      “嘿,冷静点,马……德拉科。”哈利折回来安抚他,在德拉科希冀的眼神下硬生生改口叫他的教名,代价是一阵胃痉挛。这下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德拉科不正常了,哈利绝望地想着,冲着那个女生解释:“他是想说我是他的朋友。他太激动了,因为我们刚决定要冰释前嫌,从朋友开始做起。”


      德拉科扬起眉毛,似乎想纠正他,哈利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带他逃离了这排书架。


      “我爱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德拉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吹在哈利的耳边,又热又痒。哈利觉得自己的胃抽搐得快没有知觉了,他麻木地看着深陷恋爱的“前”死对头,努力回想课本上对迷情剂的解释。


      喝下迷情剂的人暴躁,易怒,十分沉迷于痴迷对象。


      德拉科靠在书架上,还在等他的解释。哈利揉了揉胃,绞尽脑汁地瞎编:“当然不。但是我们得为大众考虑,我和你当了五年的敌人,一下子成为了朋友——”他看了看德拉科瞬间低沉的脸色,立刻改口,“——一对儿,谁都受不了的,不是吗?”


      “谁管他们。”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十分恶毒,“我应该在今天早上当众宣布我爱你的,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


      哈利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个画面,瞬间觉得他不该把德拉科 马尔福放出来吓人。他叹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我在乎。你能为了我收敛一点吗,德拉科?”


      “当然。”德拉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梅林见证,哈利差点一拳揍了上去),用一种甜腻腻的口吻安慰他,“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图书馆内禁止调情。”平斯夫人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学习,要么出去。”


      “我在找一本书。”哈利辩解道。


      “什么书?”


      “呃……”


      “《魔药大全》,”德拉科替他解围,“周一有魔药课,我们得完成论文。”


      “对对对。”哈利附和着,心想德拉科吃了药以后竟然这么善解人意,难道他猜出来被下了药的人是自己,还是说……?


      “魔药课?!”哈利的大喊让他赢得了平斯夫人的一记鸡毛掸子。他无视了图书管理员的怒视,抓住了德拉科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有斯内普的课?”


      万一迷情剂的效果没消退,德拉科的反常被魔药大师发现了,哈利的脑海里已经回荡起了开学典礼上邓布利多的演讲和费尔奇的狞笑。


 


      被抓住使用迷情剂的学生,将得到斯内普教授一学期的禁闭和每周末的劳动惩罚,以及一学期禁止访问霍格莫德。我希望你们记住,真正的爱情没有捷径。


 


      他打了一个寒噤。


 


 


      德拉科 马尔福在将要踏进地窖的前一秒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帽尖。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嘘,是我。”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出声。”


      他拖着德拉科躲进了厚重的帷幕里,一身漆黑的魔药课教授恰好出现在拐角,气势汹汹地路过德拉科与哈利躲藏的角落,用力地合上教室大门。哈利屏息凝神地听着斯内普圆滑而油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厚重的木门之后,他忽然感到手心一痒。


      是德拉科伸出舌尖舔了他的手心。哈利松开了手想要大叫,德拉科立刻坏笑着伸手捂住了哈利的嘴巴:“轮到你了。”他的眼睛因为恶作剧成功而闪闪发亮,显然他在期待哈利报复,但哈利可不想舔他的手掌心。


      毕竟中了迷情剂的只有德拉科而已。他推开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魔药课上我们得保持之前的样子。”


      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眉毛。


      “为什么?”他夸张地打量哈利,“装作我之前有多愚蠢才会没有意识到你有多迷人吗?”


      哈利捂住了他的胃。他需要解毒剂和一瓶胃药,现在,立刻。


在德拉科开口安慰(哈利倾向于恶心)他之前,哈利又开始瞎编:“因为斯内普不会开心看到他最得意的学生和他最讨厌的学生谈恋爱的。”


      “我可不管他会不会开心,哈利,我只在乎你。”德拉科专注地盯着他,怒火在眼中闪动,“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你中了迷情剂。真相就在哈利的嘴边打转,他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费尔奇丑陋的嘴脸,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害羞。”他自杀式地招认,凶狠地逼问德拉科,“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已经是羞愤欲死了。他憋红了脸,看见金发男孩的情绪被一句话就轻易安抚,随后德拉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伸出手,抚摸哈利的脸颊,后者握紧双拳强迫自己接受“爱抚”。


      “你在提要求。”他的眼神在哈利因为恼怒而发亮的双眼、通红的脸颊和抿紧的唇瓣之间打了个转,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我要奖励。”


      “什么?”


      “你要求我装作我不爱你,就得付出代价。”他宣布道,“我要一个吻作为奖励。”


      如果不是看在迷情剂的份上,一个阿瓦达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哈利内心挣扎许久,在德拉科势在必得的笑容里再一次妥协了。


      反正节操已经掉了一次,不在乎第二次和接下来的每一次。


      他自暴自弃地踮起脚凑向德拉科的左脸,狡猾的斯莱特林立刻朝左偏脑袋,接住了他的吻。


      “你真甜蜜。”德拉科拉开帷幕大步走了出去,留哈利蹲在墙角揉胃。


      等哈利终于压下胃酸走进地窖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阴鸷的眼神在德拉科松垮的巫师袍和哈利一团皱的衬衫上来回扫动,停在了哈利涨红的脸上。


      “我能有幸得知大名鼎鼎的波特迟到的原因吗?”


      哈利转动大脑,思索应该怎么编造谎言,他的余光瞄到了罗恩,在他脸上读到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你们睡了吗?


      哈利读懂了他的口型,大脑又死机了一次。


      “教授,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德拉科整理袍子,厌恶地躲开愣在原地的哈利,露出嫌弃的表情,“该死的波特在路上‘偷袭’我。”


      “你还手了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皱巴巴的衬衫,欲盖弥彰:“没有。”


      “他肯定揍了波特的肚子。”Blaise偷偷朝Pansy说道,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我的课上禁止模仿爱尔兰女妖,Parkinson小姐。”斯内普转过身回到讲台上,“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假笑着走向斯莱特林,哈利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因为你的个人恩怨导致马尔福先生的迟到,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轻柔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以及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哈利麻木地坐好,打开书本,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安慰自己:“别相信斯内普,肯定是马尔福先动的手。”


      是我先动的手。哈利茫然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先对斯内普的扣分而愤怒还是应该对罗恩的过度幻想生气,或者应该对自己成功骗过斯内普而庆幸,他甚至在经受多次打击后反而对德拉科出色的表演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朝德拉科看去,金发男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是哈利最熟悉的死敌表情,他几乎为这种熟悉感要痛哭流涕了。


      接着他的死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挑衅立刻变成了调情。


      哈利冷漠地转过头。


      我还是给他一个阿瓦达吧。


 


 


      哈利花了半节魔药课和一节魔法史才向罗恩解释清楚他没和德拉科睡过并保证他们之后也不会睡了对方,还试图劝他不能在这段时间惹怒德拉科。


      “看在他脑子有病的份上,”他吃饭的时候耐心地劝说罗恩,“别刺激他。你想想,一个十分爱我的德拉科 马尔福在被你刺激之后可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当众吻我?还是睡了我?当然我不会睡他,但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给了罗恩一拳,大个子格兰芬多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面无血色了。


      “总之,别惹他。”哈利低声说道,塞给他一杯南瓜汁,“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儿,赫敏真的不肯帮忙吗?”


      罗恩喝光了南瓜汁,惊魂未定地说道:“你看她现在坐在哪儿。”


      哈利扭头去找昔日好友的身影,大概在长桌的另一端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她说除非你朝ProfessorMcGonagall亲口承认错误,她绝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也不会替你检查作业。”罗恩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我为你求情,她连我的作业也不检查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拍拍好友肩膀:“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找马尔福。”


      “什么?!”


      “我是说他学习成绩也不差。”哈利补充道,“迷……那个不会影响到他的智商,起码这段时间我可以抄抄他的作业。”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迷……那个问题?”罗恩在接到他警告的眼神后自动替换了单词。


      “找找图书馆。”哈利给自己拿了一根油汪汪的香肠,“课本上对它的描述不多,我想找找魔药大全之类的,乔治和弗雷德呢?”


      “他俩因为私下销售逃课口香糖被费尔奇抓去做清洁工作了,整整一个月,得把校史馆里所有的奖牌都擦一遍。”罗恩含糊不清地说道,“纯手工,不能用魔法。Percy说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们了。”


      “我真的是孤立无援了,是吗?”哈利绝望地看着他。


      罗恩用满是油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有马尔福。”他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又给自己拿了杯南瓜汁压惊。


 


      然而马尔福也靠不住。哈利麻木地四顾,确定没人后扭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前死敌现“男友”。自从那次魔药课德拉科抓住了他的把柄,迷情剂中毒患者就彻底崩坏地朝色情狂方向发展了。


      在课堂上假装不和?一个吻。给你抄作业?一个吻。陪你泡图书馆查解药?一个吻。


      不管哈利要求他做什么都行,只要一个吻。


      而且每个要求都得用吻来换。


      我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追求者和这么憋屈的受害者。


      哈利双眼无神地盯着图书馆灰蒙蒙的天花板,觉得他已经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肯定是在地狱,我竟然习惯了和德拉科 马尔福一起做(抄)作业和泡图书馆。哈利冷笑一声,振作起来继续查看德拉科找到的《魔药大全》第三卷,而金发男孩正在阅读《情感魔药教程》。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魔药这么感兴趣。”德拉科用亲密的口吻抱怨道,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问问Severus的。”


      问他我就死了。哈利翻过一页,在心里默默说道。他从来不知道迷情剂配方这么难找,除却课本上模糊解释的几句话,德拉科和他在图书馆找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具体描述。


      他不敢问平斯夫人,也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在找迷情剂,只好含糊地告诉德拉科他最近特别想研究控制人感情的魔药。


      “我只知道迷情剂。”德拉科耸肩,“但你知道在霍格沃茨这是被禁止的。”


      “当然,当然。”哈利点头如捣蒜。


      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原理让他大脑都生锈了。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塔楼上的钟声提醒他已经在图书馆枯坐了一天。哈利抬头朝外看去。夕阳嵌在尖塔和礼堂屋顶之间,飞鸟在漫天晚霞间穿梭。阳光透过云层,经过空气中的漫长旅行后在窗台稍作歇息,继而流泻在地板上。德拉科坐在他身边,挡住了部分金光,他低下头的侧脸仿佛画中剪影。


      哈利第一次见到如此柔和安静的德拉科。他有着光滑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睫毛,刻薄的嘴唇,还有像每个青少年一样,下巴上有着浅浅的绒毛和青色的胡渣。


      他盯着男孩的侧脸,看着他合上书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看我入迷了吗?”德拉科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利已经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情话而胃痛了。他眨眨眼,驱散了那一刻的假象,反驳道:“你做梦。”


      “和你相遇的每一刻我都仿佛是在梦境里。”德拉科朗诵情诗的口吻还是击垮了哈利。


      “我说过,图书馆禁止调情。”路过的平斯夫人再次提醒。


      “学习,要么出去。”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接道。


      “我需要出去走走。”德拉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书放了回去。哈利求之不得,立刻跟着他逃离了图书馆。


 


      他跟着德拉科穿过城堡,一路向黑湖走去。湖边的草地上享受午后阳光的情侣早就离开了,留下三三两两的低年级学生不愿离去。德拉科赶走了小巫师,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山毛榉树下干燥的草地。哈利走到他身边,金发男孩示意他躺下来。哈利照做了,他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后颈和脑袋被草茎扎得有些痒,可是他又舍不得青草汁液的味道和温暖的阳光。


      一双手抚上哈利的后颈,他顺从地抬起头,枕上一片温热的布料。


      “特别服务。”德拉科解释道。他揉弄着哈利凌乱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按压着哈利的头皮。


      他发出一阵享受的呻吟。 湖面的波光在他微微睁开的双眼缝隙间闪动,柔和的夕阳和水面交织成流动的光斑在他的眼底摇晃,也许还有德拉科金发上跳动的闪光。


      他心安理得地躺在德拉科的大腿上,舒服得快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入湖面,只留下淡紫色的暮色在夜空与湖面交界处萦绕,黑湖深处已漫起淡淡的雾气。


      也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哈利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给了德拉科一个吻。


      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哈利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直起背,推开了还愣在原地的德拉科。


      “特别奖励。”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不等德拉科回答就爬起身狼狈地跑了。


 


      他一路狂奔,礼堂飘出的阵阵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没让他有丝毫减速,胖夫人被他凶狠的口令吓到时的尖叫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哈利爬进塔楼,旋风般冲进寝室,慌乱地爬上他狭窄的四柱床,拉上帷幕。


      他喘着粗气,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他双手抓住被子,汗水浸湿了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友们陆陆续续进来,洗漱,交谈,一切又归于平静。


      哈利起伏的胸口和猛烈跳动的心脏丝毫没有减缓。他哆嗦地捂着胸口,泛起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对德拉科的情话免疫。他的胃痛已经转移了,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又集体朝他身体的某一个角落迁徙。


      左胸口是终点。他揉着心口,在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到底是谁发明了迷情剂这种垃圾?


      回答他的只有帷幕间隙露出的一缕月光。


 


 


      那一晚的刺痛和心悸被哈利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一个角落。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迷情剂的效力之下德拉科 马尔福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照单全收。他丝毫不问哈利那天晚上为什么逃跑了,也对哈利偶尔的抽风完全包容,并对他百般讨好。


      一服迷情剂简直让你收养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罗恩听过他的描述后这样形容。


      “想想看,你现在有马尔福的作业能抄——当然比不上赫敏的检查——还有动力驱使你去图书馆学习,尽管你不是真的为了学习。而且除了斯内普没有人和你作对了!哈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含糊地往嘴里塞三明治,赫敏从他们俩身后走过,冷哼一声,在不远处的对面坐了下来。


      哈利被她冷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起码她肯正视哈利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哈利拉不下脸求赫敏原谅,只好时不时拜托罗恩帮自己在她面前说好话,把自己没有罗恩和赫敏的生活描述得无比凄惨。想想看,他和宿敌日夜相对,被对方气得胸口痛,差点得心脏病,这难道不算是惩罚吗?


      他朝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眼神接触到某个金发时又忍不住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得抓紧时间找到迷情剂的解药,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心肌梗塞而死的。


      哈利连忙低头大喝一口冰镇南瓜汁,用甜腻的饮料压下心脏紧缩时的刺痛。


 


      也许是罗恩生动的描述打动了赫敏,当天晚上哈利疲惫地从图书馆爬回公共休息室时,他放在软椅边忘拿走的论文里夹着一张字条,工整地写着迷情剂解药的配方。


      幸福来得太突然,哈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捧着羊皮纸,感激地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的褐发女巫,女孩缩在角落里的某张椅子里,假装在修改自己的论文。


      “谢谢,赫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赫敏的头埋得更低了。


      哈利轻快地走进寝室,难得所有人都在。


      “我拿到迷情剂解药配方了!”哈利高兴地大声宣布,男孩们愣了一下,随即集体欢呼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哈利。”Neville拍着胸口,他终于不用每天装作看不见哈利和德拉科成双成对地出入了。每次魔药课他都忍不住朝哈利和德拉科看去,还差点又炸了几次坩埚。


      西莫和罗恩已经唱起了校歌以示庆祝,迪安用力拍着哈利的肩膀,高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利!你怎么拿到配方的?”


      “赫敏原谅我了。”哈利举起手中的羊皮纸,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我只要熬好药剂就能给德拉科喝下去!”


      “快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西莫怂恿道,哈利连忙查看羊皮纸上的材料,笑容慢慢凝固了。


      “硫磺、龙脑香,这个好办,可是双角兽的角……”哈利轻声念道,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永远忘不了这样东西,二年级的时候为了熬复方汤剂,哈利在魔药课上炸了一串费力拔烟火,就是为了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偷这个和非洲树蛇皮。


      难道他们还得炸一次魔药课吗?


      “你可以让马尔福去找斯内普要。”迪安提议,“他可是老蝙蝠的得意学生。”


      他当然可以问德拉科。哈利犹豫地想到,德拉科会因为迷情剂愿意替哈利做任何事,但是这不代表德拉科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没有付出真心。


      他在利用德拉科。


      或者说,这些天他一直在利用德拉科,而对方在魔药的驱使下心甘情愿。


      愧疚感抓住了哈利。他握紧羊皮纸,胸口泛起熟悉的疼痛感。


      “你怎么了?”他揉心口的动作让罗恩出声询问。


      “没什么。”哈利放下按在胸前的手,挥了挥纸条,“我会让德拉科……我是说马尔福,去斯内普那儿拿的。”


      “你打算自己熬解药吗?”Neville关心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德拉科会帮我的。


      这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哈利的喉结上下抖动一番,生硬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行。”


      迪安看了一眼犹豫的黑发男孩,出声道:“喝掉解药以后马尔福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的,那时候你该怎么办?”他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解释道,“课本上写了,你们没看吗?”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一旦药效解除,德拉科会记得这段时间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一次独处,每一段对话,和每一个吻。


      而德拉科将不再爱他了。


      这才是正确的。


      所有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哈利盯着手中的羊皮纸,轻声说道。


      “那就……一忘皆空吧。”


 


      解药将在魁地奇决赛的那天晚上熬好。尽管被迷情剂的事情绊住了心神,哈利还是在和拉文克劳的对决中拿到了决定性的一百六十分。比赛结束后他根本不敢看秋的眼睛,低头走向更衣室的时候德拉科站在门口等他。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他倚在门口低声说道,“今晚就能加进去,解药就完成了。十点后我在二楼的盥洗室等你,甜心。”


      哈利忽略了他亲密的称呼,胡乱点着头冲进了更衣室。


      格兰芬多的派对从八点开始。终于从费尔奇的惩罚里解脱了的双胞胎在厨房里大肆搜刮了食物,甚至还有几瓶火焰威士忌。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庆祝胜利,连胖夫人都从酒庄女仆的画像里要来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却心不在焉。


      哈利时不时抬头确认时间,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十点的到来,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


      当时针缓缓逼近“10”的时候,哈利猛地跳起来。他受够了整晚的煎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浑浑噩噩地推开欢呼的人群,爬出了公共休息室。醉醺醺的胖夫人举着高脚杯,轻声哼着不知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乡村小调。


 



“欢呼吧,傻瓜们


这是最后的狂欢,


爱神遮住了你的双眼。


跳舞吧,傻瓜们,


明天就是告别,


爱人即将踏上战场。


纵情歌唱吧,傻瓜们,


没有心碎,没有悲伤,


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哈利摇摇晃晃地穿越回廊,夜风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威士忌里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踏进盥洗室时,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了。


      “晚上好。”金发的斯莱特林问候道。月色把他灰色的双眼变成了流动的水银,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成朦胧的雾气。


      哈利扶着梳洗台,一瞬间被迷惑了。这和他们这一个月来每一次夜游一样,他只需要和德拉科度过一段时光,忍受他被迷情剂诱导出的情话,然后结束一整晚的甜蜜酷刑。


      可是他胸口的刺痛还在提醒他,应该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了。德拉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没有迷情剂,他们不死不休。


      酒精怂恿哈利,在他耳边诱惑着。


      如果他装做不知道迷情剂,是不是就能永远享受德拉科毫无保留的爱情?


      太疼了。


      每一天,他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如同被荆棘刺穿,扔进地狱之火炙烤,水份和血液被火焰蒸发,在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尝到短暂的喘息,随后涌来更痛苦的煎熬。


      德拉科专注的双眼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这份爱情是偷来的。


      他不该得到。


      哈利捂住心口,在德拉科想要上前搀扶的时候抽出了魔杖。


      “马尔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冷风吹过破旧的纸箱,“现在,舀起魔药,喝掉它。”


      “你说什么,哈利?”


      “我叫你喝掉它,你听不懂吗!”他大喊道,用魔杖指着眼前的金发男孩。


      德拉科站在原地,忽然理解了哈利的意思。他悲伤地注视着哈利,无声地哀求。


      “喝掉它,一切就都结束了。”哈利呢喃道。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的心脏也不会再因为德拉科而痛苦地跳动了。


      他颤抖地抓着魔杖,如同骑士举着最后一把生锈的佩剑。他指着德拉科,看着他从坩埚里舀起一勺透明的液体,看着他把勺子送到嘴边,看着他喝掉解药。


      哈利闭上了眼睛。


      “一忘皆空——”


      魔法没入了德拉科的身体。他听见德拉科一声闷哼,睁开眼睛时金发男孩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哈利甩开魔杖,跌跌撞撞地冲向德拉科。


      他抹去了德拉科的记忆。


      也谋杀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


      “不,不……德拉科,不……”哈利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手想要抚摸金发男孩的脸。他的脸看起来一个月前,和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


      也像图书馆里、山毛榉树下、如水月色中一样令人着迷。


      哈利的生命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能更勇敢些,向德拉科承认他隐藏的心思和犯下的错误,也许他能得到原谅。或者他就在这里守着他醒来,在德拉科失去记忆的时候轮到他来追求德拉科,重建他们的关系。


      泪水从哈利的脸颊滑落,他揪着德拉科的衬衫,抽噎声渐渐弱了下去。


 


      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保持摔倒的姿势让他的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他坐起身,发现睡着了的哈利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衣服从哈利手中解救出来,伸手抚平他凌乱的头发。


      哈利的咒语根本没有打中他,他喝得太醉了,魔杖在最后指向了坩埚。飞溅的魔药和坩埚碎片击中了德拉科的脑袋让他摔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身体动不了。他听见哈利的忏悔和恸哭,却没有办法安慰他。


      “傻透了,波特。”他伸手抹去哈利脸上未干的泪痕,“傻透了。”


      抄了他这么多次作业,怎么会辨认不出来他的字迹和那瓶“福灵剂”上的如出一辙;


      叫他陪着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会不担心他把有用的资料都偷偷藏起来;


      翻遍了魔药课本,怎么会不知道迷情剂通常只有二十四小时效力;


      太过自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会从来没发现迪安 托马斯和布雷斯 扎比尼经常一起上课;


      韦斯莱双胞胎从来没有给你熬过迷情剂,哈利。


      那个熬制迷情剂和熬制解药的人都是我。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真正的迷情剂。


      德拉科摘下怀中男孩的眼镜,用手指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黑发的男孩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手。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发顶。


      当然不是迷情剂的作用,哈利。


      在这之前,我早就喜欢你了啊。


 


 


-END-



【德哈】最后的晚餐??(甜)

ni:

最后的晚餐??

德拉科有些心悸的看着哈利,而哈利却面带难堪。
“德拉科…”哈利扶了一下他那并没有掉下来的眼镜,又顺带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支支吾吾的说,“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吃晚餐。”
德拉科一时间有点发懵,他眨巴着眼睛想要自己看清楚对面说话的男孩,他以为那不是哈利波特而是什么其他想要追求自己的人。可他看得一清二楚,来邀请他吃晚饭的人就是哈利波特,是他男朋友。
其实也说不上是男朋友?德拉科回想了一下,即使已经向周围的人说明了和哈利的关系,但他们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有像谁表达过感情,也就是说谁也没有告白,也没有确定过彼此的主权,只是看起来七年的复杂感情都在一场醉酒后纯其自然了。
没有得到德拉科的回答,哈利有些懊恼的说,“总之我希望你能来,虽然算不上什么佳肴,但是我希望你能来,一定要来。所以今天晚上六点,在有求必应屋,你知道怎么找到它。”说完,男孩看起来有些恼火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转身走了。
看着哈利的背影,德拉科越来越困惑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就像仅仅连着一条碰一下就断的丝线,看起来有所连接,可又那么脆弱。
在德拉科看来,哈利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尤其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他有些缺乏安全感但又十分勇敢,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己见可又对一些事情不敢接触。而德拉科更是个矛盾的人,他并不勇敢或者说有些胆小,可他又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在被逼到绝境上时他又是一个挣扎着做出选择的人,可是他对于感情有些懦弱。
他害怕拒绝,马尔福家害怕拒绝。他对安全感的需求比哈利更多,他害怕他在意的人拒绝他。
所以他们彼此都在留着退路,谁都害怕被伤害。
但是马尔福家注重礼仪,即使德拉科有些抗拒哈利的晚餐邀请,但他还是好好的穿上西服,好好的准备好了作为绅士的仪态,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
德拉科不知道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晚餐,可当他推开大门的时候,他的心里一下冷了一大截。
哈利穿着整齐的校服和袍子坐在铺了白桌布的长桌一头,桌子上摆着精细的餐具,桌子中间放着低矮的美丽花簇,四周是几个照明的蜡烛。诺大屋子里只有这么一张桌子,其他都是冷灰色的水泥墙面和地面。
德拉科突然被自己的一个想法狠狠的击中:
哈利波特要和他说清了,这是最后的晚餐。
德拉科感觉自己走过去的脚步都有些发抖,看着哈利走过来和他礼貌的拥抱,然后请他入座。
“嘿德拉科,你今天穿的很正式,我本来想穿西装的,可惜我没有西装只好穿校服了,看起来还算正式吧?”哈利笑着和德拉科说,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和局促。
这张桌子未免有些太长了,对于德拉科来说,他感觉哈利离他很远,好像远到看不清表情一样。所以他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桌面,然后抬头对哈利说,“正式也不用这么长的桌子。我讨厌这种桌子。”德拉科看起来有点胡搅蛮缠,他接着指着桌布说,“白色的桌布很丑,这种材质看起来真的很低级。”然后他又对那簇花表示了不满,“瞧瞧这堆花,你的眼光就这样吗破特?”
“很抱歉德拉科。”
如果换作平时,哈利现在可能已经拿出魔杖准备对德拉科用一个统统石化咒了吧?可他现在却面带微笑非常平和的看着德拉科,丝毫没有生气并且充满耐心,在德拉科看来是诡异的耐心。所以德拉科更加确定了,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除了多比推着餐车给两人上菜的时候向德拉科问好,空气中全部都是安静带来的压迫感。
德拉科食不下咽味如嚼蜡,他实在难以想象哈利会对他说些什么,好让这段算不上关系的关系不那么尴尬的结束。德拉科想到这些简直快窒息了,他不想离开哈利,不想再回到过去那些时间,那些他想亲近哈利却无能为力的日子很痛苦,他愈发的回忆起这短短的和哈利在一起的几个星期。他希望时间慢一点,他努力的让自己吃东西的速度变慢,希望哈利张口的那一刻远一点。
但是一切都不会如人所愿,哈利叹了口气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知道,不管哈利要说什么,他现在也必须要面对了。
“马尔福,我们这样已经快一个月了。”哈利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继续下去…”
“所以?”
哈利动了一下,把自己坐正,“所以我觉得我必须要改变这个状况,虽然我认为你可能不会接受。”
德拉科嘴唇发抖,但他故作镇定的说,“既然你觉得我不会接受就不要说了,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哈利没有说话。德拉科也不敢看哈利的脸,他把目光放在中间的闪亮的花簇上,继续说,“如果你执意要说下去我也没办法。”
“可是我们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
哈利的声音有些急躁,他差点拍桌子站起来。
德拉科也有些恼火,于是干脆的说,“如果你想要和我分手,哦不,我们连确认关系都没有也算不上分手。那就不要用这套最后的晚餐来打发我,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一忘皆空,否则我是不接受的。”
德拉科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他真的不想看见救世主露出难看或者难过的表情。
“你等等!”哈利冲上来拉住了德拉科,无视德拉科抗拒的表情,说,“马尔福你全家真都是不听人说完话就自作主张的人啊!”
德拉科一个白眼。
“我想你误会了,你这个幼稚自大的家伙!我今天请你来吃饭是想跟你说…”哈利清了清嗓子,抬头正视德拉科的目光,“德拉科马尔福,我希望你能做我男朋友。”
德拉科惊讶的看着他。
“既然教父和卢平教授他们都同意了,我想我和你应该正式一点的确定关系。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情让我十分的困扰,甚至说有点胆战心惊了,比前些年做噩梦还让我害怕。你知道我有些胆小德拉科…尤其是对于恋爱,我简直是一窍不通。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对我…嗯…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当然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反应过激的。”
德拉科没说话,站在哈利面前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简直纹丝不动。
“我没有对你用什么咒语吧马尔福先生,如果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拒绝我的话,我认为不是一个合适的方法。”
“该死的…”德拉科缓过神来,生气的抓住哈利的领带,优势的身高让他轻而易举的给了哈利一个居高临下的怒视,“你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你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吃饭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分手!我这一顿饭吃的简直就是痛苦!我的胃一定会遭殃的。”
“那你…怎么想的…”
“闭嘴!”
哈利有些失落的不说话了。然而他感觉到德拉科手上狠狠的拽起他的领带靠近,压迫感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德拉科低下头来吻住了哈利的嘴。
“圣人波特,我想你真的需要拯救我了。”德拉科马尔福沉闷的说道,“我竟然很愿意。”




ps.
在德拉科知道这顿饭是哈利亲自做的,花是亲手从花园摘得,桌子是亲自从市场搬回来的,连桌布都是自己动手铺的,还有蜡烛都是一个一个点上的,这是一顿不参杂任何魔法成分的晚餐的时候,德拉科内心是崩溃的。
他错失了哈利亲手准备的第一顿晚餐,这个打击程度不亚于这顿饭前期的惊心动魄。
德拉科马尔福非常后悔,他现在连吃了什么主菜都没有一点记忆,这真是让他痛心疾首而且不能原谅自己。毕竟他一直期待着能吃到救世主男孩准备的晚餐,并且希望把这件美梦记录在珍贵的日记本上,等以后可以慢慢回忆。可他现在就这么错失了!
“好了德拉科,别再纠结这些事了,以后你还能吃到无数次我准备的晚餐,哦还有早餐和午餐,甚至是每一餐。你应该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觉得厌烦的。”
在听到哈利自然平淡的语气的时候,德拉科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他彻彻底底的被征服了。


【德哈】当其中一方受伤(下)

ni:

当其中一方受伤(下)

“马尔福受伤了,要哈利亲亲才能起来!”
“马尔福受伤了,要哈利亲亲才能起来!”
…………
“bloody hell!这是今天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哈利你就去亲他一口好吗我都听烦了!”罗恩狠狠的把羽毛笔摔在桌子上,红发简直要冲上天了,他鼓着腮帮子瞪着对面写作业的哈利,“你们俩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所有斯莱特林看到你都要说这句话?”
赫敏撇嘴,为自己男友的观察力而感到无奈,“很明显,马尔福肯定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受伤了,而且他还让每个斯莱特林向他传达信息。我猜马尔福摔坏腿了否则他一定会大喊大叫的跑来亲口和哈利说的。”
“梅林!马尔福真是个吵吵闹闹的家伙!”罗恩重新拿起笔,怀疑的看着哈利,“你和马尔福又在闹别扭了?”
哈利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工作,气愤地说,“德拉科和海瑟薇打起来了。”
赫敏难以相信的说,“你是说你的猫头鹰?”
“是的,海瑟薇今天来送西里斯的信,只不过来得不是时候,所以马尔福去赶走它的时候被咬了。”哈利抓狂的抓乱自己的头发,“该死的马尔福!海瑟薇的羽毛都被他扯掉好几根!”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不可名状的表情,耸耸肩继续写作业了。
“嘿!马尔福受伤了!要哈利亲亲才能起来!”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哈利啪的一声把厚厚的教科书一合,说了一句晚餐见就气冲冲的夹着东西走出了自习室。
哈利一路直奔斯莱特林的宿舍,期间听到了无数个马尔福要亲亲的声音,搞得他恨不得穿上隐形衣消失。
对于格兰芬多的圣人哈利波特一路轻车熟路的进入斯莱特林宿舍这件事大家越来越适应了,所以当哈利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各自做事了。
“马尔福!”哈利一脚踹开德拉科的宿舍门,挥着魔杖气冲冲的扑到床上,“你个混蛋!现在全校都在告诉我你要亲亲才能起来!你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吗马尔福!”
和怒气冲冲的哈利不同,德拉科被哈利压在身下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举起他被过分包扎的右手食指,故作委屈的说,“噢哈利,别生气。你都不来看我一眼,我也没有办法。我的手真的很严重,我真的很痛……哈利…”
哈利翻了一个白眼,松开抓着的领口,轻轻跪坐在马尔福身上,严肃地说,“这完全是你的错马尔福,海瑟薇是温柔的猫头鹰,她咬你是因为你太粗鲁了!”
“谁让那只鸟进来的不是时候。”德拉科毫无愧疚之意,一改刚才的委屈表情,“天知道你主动要求亲热一下有多罕见!那只该死的臭鸟打断了我的好事!还咬了我的手!我要——”
“怎么,你要告诉你爸爸?”哈利打断德拉科的话昂着头嘲讽的看着德他,“让你爸爸处死我的猫头鹰?”
德拉科被戳到痛处的微微撅嘴,小声嘟囔着,“谁还像以前一样啊…他现在可不向着我了跟他说还不如跟梅林说呢…臭哈利…”
“我听见了德拉科。”
德拉科重新表现出可怜和委屈,伸手环住了哈利的腰,“好吧哈利…我确实很粗鲁,可我是着急让她走,你知道你主动和我亲近的机会有多难得…”
哈利俯下身凑近德拉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下巴,“嘿!别把我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德拉科,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也许是话语太过真实,哈利有些心跳加快,感觉脸上也有点发热,于是急忙用亲吻德拉科的嘴角来躲避害羞的感觉。
“噢哈利……”德拉科惊讶的看着哈利。
“你不是要亲亲才能起来吗?”哈利起身准备从德拉科身上下来,却被德拉科一把抓住,“德拉科?你不准备起来吗?”
“哈利…”德拉科微微勾起嘴角深情地注视着哈利,“我已经起来了。”
感受到屁股被什么东西顶住以后,哈利立刻翻了一个白眼,“马尔福…我以后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早上的继续?”
“滚…”


[德哈]国王游戏

Au..:):

一个小短篇,不甜不咸。
第一次,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
国王游戏就是,抽牌,中K的是国王,可以命令其中两个数做国王的指令,或者全部人做一样的指令,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参与者需要无条件服从国王的指令。
>>>>>>>>>>
国王游戏


霍格沃兹在迎来新生分院后的一阵小平静里,被一位来自日本的赫奇帕奇远洋带来的新游戏——国王游戏,掀起了一阵热潮。


“潘西。”德拉科实在忍受不了了,“你不要,再拿着那副倒霉扑克在我面前晃荡了,好吗?”


“为什么不玩啊?”潘西想起两天前,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做的那些个有损贵族形象的动作,“哈哈,难道说你这辈子都抽不中K?”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一眼,潘西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可不敢再说下去了。


德拉科的余光瞥到一群格兰芬多正从侧门出来,拐向自己所在的长廊。灰蓝色的眼珠一转,抓着潘西手里那副扑克就站到走廊中间,挡住格兰芬多的必经之路。


“波特!”


哈利一拐弯儿就瞧见了德拉科,还故意挡在他们的路上,肯定没好事。在格兰芬多们犹豫要不要换条道走的时候,德拉科叫住了哈利。


罗恩警惕的挡在哈利前面,死死的盯着德拉科。


“别这样,韦斯莱。”德拉科故意摆弄手上的扑克,“瞧瞧,黑幽灵!这么小小的一盒居然要十个金嘉隆呢!”


“说不定你手里的是假的呢。”赫敏冷喝一声。


“你说什么??”潘西就要跳起来了,“这是我姑妈亲自从纽约带给我的!!”


“呵,被猫头鹰调包了也未可知啊。”赫敏的冷水泼的不亦乐乎。


“斯莱特林还不屑于和格兰芬多一样,用假货来取乐。”德拉科不屑的腔调一下噎住了赫敏,是的,格兰芬多流行玩耍的扑克是廉价的白虎扑克,显然,他们还并不知道那些全是假货。


“别看了,”德拉科昂着头看着罗恩掏出他那副白虎扑克开始仔细观察,觉得可笑极了,“五盘国王游戏,你们抽中K比我们多,我就把这黑幽灵送给你。”


“当然,要是你们输了,”德拉科的目光转移到哈利的身上,“就把哈利交出来。”


哈利被看的头皮一阵发麻,刚要拒绝就被德拉科抢先了。


“我绝对遵守规则,”德拉科双手举起,脸上风轻云淡,这谎撒的毫无破绽。自从上次一次K都没抽到,德拉科气愤的在图书室找到《教你如何抽老千》,并记得牢牢的,“这东西靠的是运气,虽然我从没觉得你们有多幸运。”


格兰芬多当然不同意这无厘头的游戏邀请,和斯莱特林坐在一起玩游戏?怎么可能!?


“瞧瞧!”高尔举起自己手中的牌,公布在众人面前,是K。


格兰芬多竟然真的和斯莱特林坐在一起,玩 游 戏。罗恩被德拉科气的没几句就套了话,还没动手前激将了三两句,张口就答应了,格兰芬多一行人反悔都来不及。


“让我好好想想。”


“是啊,你好好想想。”德拉科嘴上对高尔说着,手底下偷偷冲高尔摆出二和五。


“三跟五!”高尔装作若有所思后突然想明白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装的太像了!“冲外面大喊我是笨蛋三遍!”


‘哦梅林!那明明是二!二啊!’德拉科心里都要炸了,一拳捶在高尔身上,他是三啊!!


德拉科和赫敏站在长廊外的草坪上,其他人躲得远远的,他们可不想承认这两个笨蛋跟他们有关系。


‘一群没义气的东西。’德拉科这个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着哈利,想张嘴说上几句让他难堪的话,却发现哈利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赫敏,或者是看着他自己?


德拉科可不确定那是不是投向他的目光,尽管是,他也受不了哈利那眼神,‘他一定是故意的,等着瞧吧,泼特!’德拉科因为这一个眼神有点生气,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格兰芬多永远只会躲在后面的义气值得嘉奖。”


“别忘了你们斯莱特林也躲在那后面呢。”赫敏可没接受哈利的目光,她以为德拉科是傻了。


“你先。”


“凭什么?是你先要玩游戏的吧?”


“哦你这个泥巴种,还轮不到你跟我说教。”德拉科不再让赫敏跟她纠缠下去,他只想早点摆脱这四个字,然后去质问泼特刚刚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德拉科上一秒还大声怒斥别人呢,下一秒就赤着脖子对着过往的人群,从嗓子里发出蚊子才能有的声音,“我是笨蛋…我是…”


“大点声,不然不算数。”


“我是笨蛋!”


这响亮的声音才对得起德拉科的赤脖红耳。路过的学生一个个捂着嘴憋着笑赶紧一路小跑过去,要不是德拉科那能杀死人的眼神,他们说不定都上前握手记录下这奇迹的瞬间。


“该你了。”


这四个字对赫敏挑战也是蛮大的,毕竟她一向的骄傲就是笨的反义词,聪明。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赫敏的脸也通红,她只解释是因为她喊的是一长串,不是分开的,气不足的缘故,显然这几个字并不会让人喊的气都不够用。


德拉科决定让戏真一点,把第二局让给了格兰芬多。


“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惩罚啊。”纳威挠挠头,看着手中的K,“那就脱吧。”


这真是一个既不尴尬又不过火的惩罚,九个人都利索的脱了最外面的衣服。


“费尔奇怎么来了,他一定是来没收扑克的!我要是K我一定叫那两个可怜鬼抢走洛丽丝夫人引开他。”赫敏没好气的说道,她抽过一张牌,惊叫着把牌翻了过来,“说什么来什么!一和八!”


潘西的脸刷一下就白透了,罗恩吓得就差倒地上了。


“哦不!赫敏!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了!”罗恩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真的一丁点儿都不想去触碰洛丽丝夫人,想起费尔奇用那银硕放光的大手铐子吓唬他说要拷问他的样子,他就觉得费尔顿现在就在不远处盯着他,拿着手铐。


‘哦梅林!德拉科你简直是天才,这牌洗的妙啊!叫你个丑陋的红头发天天粘着泼特和我作对,活该!’德拉科这回太赞同赫敏的惩罚了,是时候让那韦斯莱收敛一番了,天天挤在哈利前和他做对,他能让罗恩逃过去?


当然逃不过去,潘西和罗恩被带走了。


“哈利…我们走吧,瞧瞧罗恩怎么样了。”纳威小声在哈利耳边嘀咕着,他有点害怕斯内普会不会在哪里突然出现。


“我们就快赢了!”赫敏拦住纳威,她的好胜心可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狡猾的斯莱特林而停止,“惩罚不过是擦擦那些陈旧的奖杯,或者是上禁林陪海大爷转上一圈,我会陪着罗恩的。”


“泼特,你完了。”德拉科手法娴熟的洗乱牌,把牌兑在空中,七张牌一瞬间被抢光了。


一切都是德拉科预想的那样进行着,德拉科施了个漂浮咒,让K浮在自己胸前,“泼特,你最好祈祷你不会是六和七。”


“一人一口巨怪的口水,不准吐出来。”


没人看见德拉科从哪变出那罐装有巨怪口水的容器,一群人还没闻着味就要吐出来了。


“马尔福你太恶心了!你简直不是人!”这是哈利从游戏开始唯一大声说的一句话,甚至有点暴跳如雷的感觉。
德拉科非常满意哈利的反应,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着哈利吞下巨怪的口水了!


“谢谢救世主的夸奖。”德拉科十分殷勤的拧出木塞,后来就有点勉强了,木塞开到一半,腥臭味就飘出来了。


“呕!!”


简直就是灾难!所有人都捂着鼻子扇着手,跑着远离长廊。


德拉科的执念太强烈了,从一开始就盯着哈利,他强忍着要吐的生理反应,在扔掉木塞腾出手的瞬间就抓住了哈利,就算抓不住,他也知道哈利接下来要跑到哪,总之他一定会抓住哈利的。


“请吧,泼特!”德拉科时刻不忘贵族风范,把用餐准则全浓缩在这一句里。


“不!不!!”


德拉科拎着哈利的后衣领,在挣扎的人影里找到了那大叫不要的嘴,真奇怪,他总能准确的找到哈利身上他想看见的部位,最后德拉科把这种奇怪的现象全归综为哈利真的是太太太太太讨人厌了。德拉科把玻璃瓶口一下怼在哈利大叫的嘴上,德拉科还把瓶口变小了为了让哈利能全部喝下去。


“哦瞧瞧我们的救世主!味道不错吧!泼特!”德拉科大声嘲笑着哈利脸上扭曲的表情,这真是自开学以来最快乐的事情了!


“唔!呜呜呜呜!”哈利的嘴还在瓶口上,抽搐着呜咽说不出话,瓶子里的液体被吞的干干净净,消化系统里都沾满了巨怪粘稠的口水,他要炸了!


哈利差点昏死过去,他趴在地上干呕着,不知道德拉科用了什么可恶的手段竟然一点儿都吐不出来,挣扎一番后他呆滞的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睛看着德拉科那欠抽的嘴脸。


哈利一动不动,德拉科慌了,愣愣的杵在哈利跟前,


‘他他他他坏了??’


德拉科颤抖的手拍拍哈利的脸蛋儿,他害怕死了,


“喂!泼特!”


气味散去,德拉科还和哈利僵持着,或者说,只有德拉科一个人僵持着。逃窜的格兰芬多跑了回来,他们逃跑停下的时候才发现哈利不见了。


“让开!”赫敏用肩膀撞开德拉科,看见坐在地上的哈利,一边唤他名字一边跑过去蹲下拥抱他,“哈利!”


哈利并没有回应赫敏,赫敏抱着僵硬的哈利,心中涌起恐惧和气愤,她瞪着德拉科,气的说不上话来。


德拉科眼神私处乱窜,显得浑身不自在,还试图脱罪,“你知道…只是个游戏...我没做过分的...事...是他自己...是泼特他自己……”


“哦梅林!我们要快点把哈利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纳威和卢娜跑了过来。


纳威伸出手要把哈利扶在肩上,让他能够站起来。


德拉科也想上前扶一把,却被赫敏大声拒绝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那么你应该……”


“呕!”哈利突然像醒了过来,弯腰扶着膝盖冲地上干呕,很可惜,什么都没出来,只有些许腥臭味飘在空中。


“哈利!你没事吧!”纳威第一个拍拍哈利的后背,给他顺顺,“快去庞弗雷夫人那去看看吧!”


哈利一边干呕一边对纳威挥挥手,呕不出东西,但又停不下来,众人都担心的看着哈利干呕了一会儿。


哈利终于停下来了,“还有最后一把!不是吗?马尔福!”


德拉科不敢吭声,颤栗着洗牌,他要被哈利的眼神生吞了。哈利真的生气了,就像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一不留神就会啄掉他的头。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捏起纸牌的一个小角,勉强自己去看上面的号码,然后把眉毛拧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她劝过了哈利,不要再玩了,把自己送出去不如去看庞弗雷夫人,可是真生气了的哈利怎么听的了,拼了命要钻这毫无胜算的牛角尖。


德拉科有些心虚的要翻开手里的牌,他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个样子,但他是个斯莱特林,在将要宣布自己是K之前德拉科这样安慰自己道。


“恐怕你得跟我走了,泼特。”德拉科翻过自己的牌,惊愕停在了那个“特”上。


‘???为什么是五??为什么??’


德拉科扭头看向高尔和克拉布,急切的让两个臃肿的人告诉他K就在他们两个人手上,随便哪一个都好。


卢娜惊呼着举起自己手中的牌,显然,德拉科没能如愿。


“那么,”卢娜微笑着看向德拉科,没人知道她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五号接受哈利的吻吧!”


哈利从醒过来后就高兴他可以赢了这副牌送给罗恩,小的时候可没少见达力展示他百抽老千百赢的技能,趁德拉科因为害怕而漏了空子的时候,哈利动了一点手脚。现在更高兴,自己刚刚受的罪能让眼前这位马尔福好好尝尝,顺便对他抽了四局老千的作弊行为做一个惩罚。
哈利其实早就看透了,但是他不想说,最后一把,也算扯平了。


“什么??疯丫头你疯了吗??”德拉科抓狂着,“要我去亲哈利???”


“不,”哈利站到德拉科面前,打了一个巨臭的嗝,“是我亲你,愿赌服输可是你刚刚还对罗恩说的呢。”


哈利没再给德拉科反抗的机会,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衣领,踮起脚尖,就怼上德拉科的嘴巴,狠狠的撬开德拉科的牙齿,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他忍了德拉科太久,恨不得把一肚子的气味,不,是他全身的气味,身上每一个味道全都塞给德拉科,好叫他尝尝结下的恶果,让他明白恶人有恶报。


“咳咳…”德拉科被松开的时候几乎都要没气了,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太臭或者没气才脸红的还是什么原因,德拉科惨白的皮上红的跟烙铁一样。


德拉科大口喘着气,看着哈利被后面那几个格兰芬多赞美的跟打了胜仗回来似的,就又在心里恨死哈利一遍。


“我们的胜利品呢?”赫敏挑了挑眉。


德拉科气愤的把黑幽灵丢给哈利,扭头飞快的走了,高尔和克拉布急急忙忙跟上去。


“你等着!泼特!”


“我一直都等着你!”

【DM/HP】长腿哥哥

幺正变换_Draconian:

搬运旧文


题目:长腿哥哥
配对:DH
分级:G级(没错没有H!)
长度:中篇(谁知道能写多长…)
弃权声明:所有人物属于滚动婶~
说明:
1、没错这就是个童话故事,所以我努力不会把它写成小白文。
2、这篇文和那个叫《长腿叔叔》的儿童名著可能有那么点关系,但是它也没啥大的关系,它之所以叫这个是因为重温电影的时候发现了秃董的细长腿。
3、背景是成年的Draco回去看四岁五岁六岁七岁八岁九岁十岁的小哈利的故事,所以人物略有OOC,骚爷你肿么这么温柔让我写的好蛋疼!
4、我是混贴吧的,但是因为贴吧有个大坑填不下去了所以跑来这里……额,所以格式不对啥的大家请提醒我!

【正文】


一、四岁的小哈利有了一个长腿哥哥。

小小的哈利第一次见到长腿哥哥的时候四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那时候的他站在女贞路的岔路口哭,因为他想看看表哥达利的新玩具赛车,可是表哥不但不给他看,还打了他,他忍不住哭了,可是姨父嫌他吵,把他赶出了家门,让他哭不完不许回去。
他不想回去,他不想要姨父姨妈和表哥,他想要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没有呢?哦,姨妈说他的爸爸妈妈都出车祸死了,小小的哈利不是很清楚死了是怎么回事,车祸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怎样,幼儿园里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会来,只有他的爸爸妈妈从来不来。
说不定车祸是个很厉害的工作,死了是个很远的地方,所以爸爸妈妈不会来,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来接哈利,也给哈利买玩具赛车。
可是今天是哈利生日,他们也没来。
小哈利忍不住哭的更伤心了,这时候长腿哥哥来了。哦不对,那时候他还不叫长腿哥哥,他叫,嗯,就叫他陌生人吧。

陌生人“噗”的一声出现在女贞路的路口,吓了小哈利一跳。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小哈利顺着他的裤子向上看,他的腿好长呀,比小哈利全身加起来还要长,最后小哈利还是看到了黑色的皮带,黑色的衬衣,绿色的领带,还有陌生人的脸。
陌生人长得真好看。
虽然他很白,有点太白了,但是他鼻子挺挺的,嘴唇薄薄的,眼睛亮亮的,再向上他看不清楚了,他个子太高了。
陌生人发现了小哈利在看他,就也低头看向他,不过他的脸立刻变的不好看了,他皱起鼻子,好像小哈利身上有臭味一样。小哈利紧张的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虽然他穿着达利的旧衣服,但是他一点都不臭。
“小东西,”陌生人慢慢的说,“你住在这条街吗?”
哈利立刻点了点头。姨妈说不可以随便跟别人说话,因为他们可能是坏人,但是陌生人那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
“那你认不认识…”陌生人低着头看他,突然不说话了,表情像看到了怪物一样。姨妈就经常说哈利是小怪物,陌生人也这么觉得吗?哈利紧张的咬了咬嘴唇。
但是陌生人蹲下身子,撩开他的刘海,抚摸着小哈利脑门上的疤。小哈利有点害怕,幼儿园的小伙伴们因为这个疤都叫他疤头,姨妈也让他把这个疤藏起来,为什么这个陌生人却看到他这么激动?
“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点了点头,他看到陌生人的眼睛是银色的,他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银色的眼睛。他看见陌生人的头发是浅金色的,他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浅金色的头发。但是陌生人的表情却很奇怪,小哈利感觉他好像很高兴,又好像要哭了。他摸着哈利额头上的疤,自言自语的说,“我斗了一辈子的家伙四岁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小豆丁?”
哈利扁起了嘴,他不大明白陌生人在说什么,“你是坏人吗?”他问。
“嗯…”陌生人的眉毛好看的皱了起来,“我,应该算是个坏人。”
“我不相信。”小哈利说,“姨妈说坏人从不说自己是坏人。再说坏人都长得很丑,叔叔你一点也不丑。”
可是陌生人的眉毛皱的更紧了,“别叫我叔叔,”他拖长了声音说,“你可以,嗯,”陌生人突然笑了,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可以叫我哥哥,反正我也比你大。”
“我知道你比我大。”小哈利说,“可是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陌生人的眉毛又皱起来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那你来为什么来找我?”小哈利有点不高兴,他觉得陌生人知道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不公平。“之前从没有人来找过我。”
“我,嗯,”陌生人犹豫了,“我也不知道,我想来看看你。”陌生人突然叹了口气,“我来是想改变一些事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哈利闷闷的说,他不开心了,陌生人虽然好看,但是经常说一些怪怪的话,让他听不懂。
“你不用听懂,”陌生人慢吞吞的说,“重点只是我发现你是个爱哭的小鬼头。”
“我不爱哭!”哈利叫到,他真的不是那么爱哭,他哭的还没有达利多,虽然挨揍的总是他。
“哦?”陌生人的左边眉毛高高的挑起来了,“那刚刚你为什么在哭?”
哈利委屈的告诉了陌生人玩具车事件,陌生人却不知道什么叫玩具车,他只好又给他解释了半天,还在地上用小树枝画了一张画,陌生人才大概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你姨父姨妈给他们的儿子买玩具,你却没有?”陌生人问,有些惊讶,“他们知不知道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点点头,他不知道陌生人为什么这么问,他又听不懂了。
“那…”陌生人思考了一会,拿出一个小木棍在哈利画的小车上敲了敲,哈利立刻惊喜的看到小车动了起来,“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玩具车,你看这样行不行。”
哈利开心的看着小车,它在地上向前跑着,好像地面变成了一台电视机,不,电视机没有那么大,小车围着他和陌生人跑了一圈,停在了哈利面前。“你好厉害!”哈利激动的抓住陌生人,“你比所有人都厉害!”
“是啊,”陌生人慢慢地说,他的眉毛又皱起来了,“我真厉害,我居然在逗一个四岁孩子玩。”
哈利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抚平陌生人的眉毛,他现在觉得陌生人是个好人,他不想他总是皱眉头,皱眉头看起来很不开心。但是陌生人却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拇指摩擦,他有点弄痛了小哈利,但是小哈利不是那么在意,因为他太开心了。
“我不知道今天会是你的生日,不然我会给你带礼物的。”陌生人叹了口气,尽管哈利觉得他看起来是装的,不过陌生人抬起头来,认真的对小哈利说,“不过你想要的玩具,呃,玩具车我会明年给你带来。”
“你明年还会来?”小哈利开心的叫了起来,“你会不会骗我?”
“我不骗你,”陌生人微微摇了摇头,可是他又笑了笑,“虽然我骗你你也不知道,你是个没脑子的小巨怪。”
哈利不知道巨怪是什么,也不知道陌生人到底是不是在骗他,他瘪起小嘴,努力的想啊想也想不明白。“那你到底来不来?”
“我会来。”陌生人认真地说,“我发誓。”
小哈利看着他,他不知道发誓是什么意思,但是陌生人特别特别严肃,他相信了,可是他又有点害怕,之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认真的说过话,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我是不是在做梦?”他揉揉眼,问陌生人。
陌生人被逗笑了,“你不是在做梦,”他扯住哈利的小脸,扯的他疼的乱叫,“你看,不是在做梦。”
哈利揉着脸,虽然脸很疼,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嘿嘿笑了。
“我现在要走了,”陌生人站起来,哈利瘪着嘴,抱住陌生人的大腿——他就刚好那么高——他不想让他走。陌生人无奈的扯开他的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说,突然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你缠着我我会生气。”
小哈利被吓住了,他怕陌生人生气了就不再来了,他乖乖的送开了手,又害怕又难过,“你不告诉我名字,我明年怎么找你呢…”
陌生人揉乱了他的头发,“明年你过生日的时候还来这里等着,我就会来。”他说。可是小哈利还是不放心,“那你要是不来呢?”
“我不会不来,我发过誓了。”
“嗯…”小哈利想了想,发誓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我可以给你起个名字吗?”
“嗯,快点小家伙,我的时间不多。”
“那我就叫你长腿哥哥了,你的腿那么长。”小哈利看着他的腿说。陌生人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有吗?你以前都没有注意过。“
“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恩,“陌生人心不在焉的回答,”那就随便你怎么叫吧。”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消失了,像他来的时候那么突然,“再见长腿哥哥。”四岁的小哈利对着空气说。

二、五岁的小哈利收到了长腿哥哥的礼物

小哈利第二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五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小哈利站在女贞路的路口,看着空气。现在是7月31号,小哈利又过生日了,他五岁了。
可是长腿哥哥来了吗?他会来吗?小哈利忐忑不安的搅着手指,他从昨天半夜就没睡着,就等着一大早出门,可是姨妈让他做这做那直到中午,长腿哥哥是不是已经走了?
小哈利苦下了脸,如果长腿哥哥走了,那他这一年都白等了…小哈利难过的揉了揉眼睛,为了知道什么时候到生日,他偷偷从垃圾里翻出来一本旧日历,每天划掉一个数字。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把所有的数字划完了长腿哥哥就会来,所以每天都要划掉好多,可是那样,太阳也没有升和降的快一些,小哈利只好把划掉的数字又写在了旁边。
可是现在,虽然7月31日终于到了,小哈利在这里等了好久了,长腿哥哥也没有出现。他会不会只是小哈利做的一个梦?
不会的,小哈利告诉自己,上次长腿哥哥还捏了他的脸,好疼好疼,所以肯定不是在做梦。
可是,可是小哈利从来没有试过在梦里捏过自己的脸呀,万一在梦里捏也会痛怎么办?小哈利想了好多好多次,每次睡觉前他都告诉自己,要在梦里试一试,可是每次真做了梦他就忘了,要不就压根没有做梦。
小哈利咬住嘴唇,他肯定是在做梦,只有在梦里才有人对他这么好,陪他说话,不把他当怪物,还答应送他玩具车。
小哈利现在长大了,他其实已经不那么想要玩具车了,那用玩具车换一个真正的长腿哥哥够不够?小哈利不知道玩具车多少钱,也不知道长腿哥哥多少钱,不过长腿哥哥大概很贵,不然姨父肯定也会给达利买一个,达利什么都是最好的。
小哈利瘪瘪嘴,虽然他真的不经常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长腿哥哥出现了!
他还是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带,黑色的衬衣,绿色的领带,他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么好看,他的腿还是那么长!他东张西望了一下就看到了小哈利,迈开长腿,向着小哈利走过来。

小哈利慌慌张张的吸了吸鼻子,他不想让长腿哥哥看到他又哭了,万一他认为他是个爱哭鬼不喜欢他了怎么办?他擦了擦眼睛,这时候长腿哥哥已经走过来了,他腿那么长,走了一秒钟就到了。
“你又哭了啊,小东西。”他在哈利面前蹲下,伸出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哈利瘪瘪嘴,他刚才为了见长腿哥哥特地废了好大劲把头发都压平了,可是长腿哥哥一下子就把他弄乱了。
“我没哭…”他嘟嘟囔囔的说。“骗人,”长腿哥哥掏出小木棍,指着他的鼻子,“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喔。”说完那小木棍在他的鼻子上敲了敲。这可不得了,小哈利立刻觉得自己的鼻子尖痒痒的,他伸出手摸鼻子,还好鼻子还没变长。长腿哥哥看着他,噗的笑出了声。
“你骗我!”小哈利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生气的扑上去,咬了长腿哥哥的耳朵,长腿哥哥被他扑的坐在了地上,耳朵上留了个小小的牙印。
“你就这么迎接我,嗯,小东西?”长腿哥哥把他拎起来——他的力气真大,自己也站起来,摸着小哈利的脑袋说,“哭鼻子,撒谎,还咬我?”
小哈利委屈的咬着嘴唇,他觉得长腿哥哥生气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够乖,但是…
“好了,”长腿哥哥又蹲下来,这样他就和小哈利一样高了,“你这次为什么哭?”
小哈利瘪瘪嘴,他不想说。
“不说就没有玩具车了哦。”
“我…”小哈利想说比起玩具车,他更想要长腿哥哥,不过他感觉把玩具车和长腿哥哥相比,他大概会生气,“我以为你不来了…”
长腿哥哥看了他一会,看的时间长到让小哈利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可是最后长腿哥哥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你真是个笨蛋小巨怪。”
“我,唔,”小哈利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那本画的乱七八糟的日历,想起了姨妈让他做这做那,想起今天早上达力还打了他,想起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理他,“我…呜…”他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为什么他一见到长腿哥哥就要哭呢?他明明那么想见到他的。小哈利憋住气,他感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才不会让它掉下来。
可是长腿哥哥都看到了,他那么认真的看着小哈利,最后他伸出手,把小哈利揽在怀里,让小哈利的头靠在肩膀上。这是小哈利第一次被别人拥抱,他想起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姨妈都要抱抱达力,可是达力总是不高兴的躲开。他没想过被拥抱是什么感觉,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躲开长腿哥哥。他伸出手,摸着长腿哥哥的背,他的衬衣有一点硬,还有点凉凉的,摸上去可舒服了。这时候长腿哥哥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背轻轻的颤,可好玩了。他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哈利想了想,点点头,可是他又觉得不想让长腿哥哥觉得他是被欺负才哭的,他又摇了摇头。
“到底有没有,说话。”
“有…”小哈利小声说,他怕长腿哥哥发现他把刚刚憋住的眼泪鼻涕都擦在了他肩膀上。
“那再有人欺负你,你就…”长腿哥哥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你就给他们吃这个。
小哈利接过来,包装上面写着鼻血牛扎糖。“不许馋嘴自己吃了。”长腿哥哥说,又掏出了小木棍,站起来对哈利说,“现在看看你的玩具车,不哭了好不好?”
小哈利点点头,看着长腿哥哥一挥木棍,嘟囔了一句什么,“噗!”车出现了!
小哈利不知道那是什么车,不过它是白色的长长的,特别特别好看,比达力的好看一百倍!长腿哥哥看起来很开心。“我不知道麻瓜的车什么样的,”他挠挠头,低头看着小哈利,“所以我就直接让他们帮我买的最贵的。”
小哈利却在想另一件事,“长腿哥哥…”
“嗯?”
“玩具车,嗯,只有这么大,”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个是真正的车,是不能当成玩具的…”
“嗳?”


小哈利觉得自己不该告诉长腿哥哥玩具车的大小,因为长腿哥哥之后一直冷着脸,边嘟囔着愚蠢的麻瓜一边挥动着小木棍把汽车变小了,还说了很多遍小哈利是小巨怪。小哈利不知道什么是麻瓜,也不知道什么是巨怪,但是他觉得既然是长腿哥哥说的,应该不是特别坏的词。
小哈利好害怕,这次长腿哥哥真的生气了,他再也不来了。
长腿哥哥终于把汽车变成了玩具车的大小,他不开心的从地上拿起小小汽车,塞到小哈利手里。“这次满意了,你这个小巨怪?”长腿哥哥慢悠悠的说,他的下巴仰的高高的,不看小哈利。
“我,嗯……”小哈利把小汽车抱在怀里,拨弄着它的轮子。
“还有这个,”长腿哥哥拎出个绿色的小口袋,“你这一年的万圣节礼物圣诞礼物新年礼物。”他递给小哈利,可是还是没有看他。
小哈利没有接口袋,是不是收了礼物长腿哥哥就不来了,他知道他做的不好,可是他还想能见到长腿哥哥,他想让长腿哥哥别生气了。小哈利抱住长腿哥哥的大腿,把憋了半天的眼泪都哭了出来,和鼻涕一起擦在了长腿哥哥的裤子上。
“怎么又哭了……”长腿哥哥嘟囔着,拉住小哈利,可是小哈利就是不松手,长腿哥哥被他拉的差一点摔倒了。“不想要礼物?”
“我想要,呃,”小哈利哭得打了个嗝,“我想要长腿哥哥。”他抬起头看着长腿哥哥,长腿哥哥也低头看着他。
“你这小笨蛋,你是把我当成圣诞老人了吧。”小哈利终于被长腿哥哥从大腿上拔了下来,他蹲着,用额头抵着小哈利的额头。
小哈利摇头,他哭得都看不清长腿哥哥了,“长腿哥哥不是圣诞老人,大家只是喜欢礼物,大家不喜欢圣诞老人,可是我不想要礼物,”他抓住长腿哥哥的背,“我想要长腿哥哥。”
长腿哥哥看着小哈利,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过了一会他的眼睛闭上了,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好像落下来两只蝴蝶。小哈利紧紧地拉住他的衬衣。
“礼物是你的。”长腿哥哥说,他的声音哑哑的。
他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那么亮,银色的,小哈利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你想要的话,我也是你的。”

三、六岁的小哈利知道了长腿哥哥的一个秘密
小哈利第三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六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长腿哥哥还是没有变化,他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衣,还有一条绿色的领带。他这次来的格外早,小哈利跑到女贞路路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但是六岁的小哈利变化可不小。他进了小学,戴上了小眼镜,个子长高了一点点,还学会了许多新词汇。
对了,有一次,他不知道怎么的,还把老师的头发变成了绿色,但是这一点他可不准备告诉长腿哥哥,万一长腿哥哥也认为他是怪物就不会再见他了。

长腿哥哥给了小哈利一个会打哈欠的小狮子做生日礼物(小哈利有点担心没有钱给小狮子买更换的电池,不过他觉得就算它不打呵欠了他也会喜欢它),又给了小哈利另外一个小包裹做这一年的礼物。之后他们去了离女贞路有两个街区的小公园,小哈利不想被别人看见和长腿哥哥在女贞路路口碰面,特别是如果姨夫姨妈和达力知道了,那就不得了了,他们一定会把小哈利锁起来,再也不让小哈利见到长腿哥哥。
恩,除了这些,他其实还有点怕达力见到了长腿哥哥就会把他抢走。长腿哥哥不能被抢走,长腿哥哥是小哈利的!

夏天的午后,小公园一个人都没有,连买冰淇淋的摊主都要走了。长腿哥哥抓住机会给他们买了最后两个——不过小哈利觉得他之所以愿意买给他们是因为长腿哥哥给了他五十英镑。现在他们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小哈利垂着腿,尽管他长高了一点点,但是还不够把脚放在地上。
“你从哪里来的呀,长腿哥哥?”他一边舔着甜筒,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长腿哥哥坐在他旁边,认真的在吃另一个。
长腿哥哥停下了,他扭过头,看着小哈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小哈利舔了一口甜筒,把冰淇淋沾在了鼻子尖上,长腿哥哥拿出一块手帕来给他擦,所以他说话也只能含含糊糊,“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噗的一下冒出来。”
“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移动的。”长腿哥哥不屑的说,“只有麻瓜才需要你所说的车。”
“你们那里的人…”小哈利认真的想了想,听起来是个很远的地方,“你是外国人!”小哈利开心的叫起来。
“不,我和你一样都是英国人。”长腿哥哥翻了个白眼,把手绢放在一边,“我是个巫师,我在巫师的世界,愚蠢的麻瓜看不到那个世界。”
巫师…小哈利张大了嘴巴,听起来比外国人还要厉害。“你可以从帽子里变出鸽子来吗?”小哈利认真的打量着长腿哥哥,可是他没有帽子呀。
“别拿那些愚蠢的麻瓜的伎俩来说我们!”长腿哥哥低吼了一声,吓得小哈利一哆嗦,不过长腿哥哥没有再看他,他用手捂住脸,嘟囔着说,“我真想知道那些人知道哈利波特六岁时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了?”小哈利不明白的晃了晃长腿哥哥,但是长腿哥哥只是摆摆手没有继续说。他拿过小哈利化了一半的甜筒,用手绢把蛋筒包好,又递给小哈利,这样他就不会把冰淇淋滴在袖子上了。
不过小哈利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什么是麻爪?”
“是麻瓜不是麻爪,”长腿哥哥纠正道,他用鼻子喷了一口气,好像小哈利正在和他谈蟑螂,“麻瓜就是不会魔法的人。”
我就是麻瓜…小哈利低下头,悲惨的想。
“那,”他挪了挪身子,“愚蠢的,麻瓜看不到巫师的世界,那聪明的呢?”如果聪明的麻瓜可以看到那个世界,那等小哈利变聪明了,说不定可以去长腿哥哥那里看看。
“麻瓜没有聪明的,他们都很愚蠢。”
好吧…希望破灭了,小哈利垂着头,认真的想,说不定班上有些成绩好的小朋友其实是巫师,他们考试之前就能变出卷子!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小哈利重新抬起头问,好奇又占据了他。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长腿哥哥皱着眉头说,“总之比这里好太多了。其实我之前没有来过麻瓜的世界,我不知道怎么对比。”
“你没有来过!”小哈利惊讶的叫了一声,“那我可以带你到处去玩一玩,这里也有很多好玩的!”
长腿哥哥觉得这里好了就会来的更多了,我就能更多的见到长腿哥哥了。小哈利在心里悄悄的想。
“我没有兴趣到处玩,小笨蛋,”长腿哥哥懒洋洋地说,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的甜筒,“我来只是为了见到你的。”
小哈利愣了愣,他很开心长腿哥哥这么说,不过他突然有点担心,因为老师说过,嗯…
“长腿哥哥?”
“嗯?”
“你,嗯,不会有恋童癖吧?”
长腿哥哥差点一头从长椅上栽下来,“你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么高级的词汇的?”他一只手扶着额头说。
“老师教的!”小哈利有点自豪的说,可是长腿哥哥甚至改成了两只手扶着额头,“这些麻瓜究竟在干什么…”他嘟囔着,显得非常不开心。
小哈利有点紧张了,他不该猜测长腿哥哥是坏人,他对他这么好,他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小东西,”长腿哥哥伸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我喜欢你没错,但是我不是恋童癖,在我的世界里,我有我爱的人。”
“你,爱的人?”小哈利有点吃惊,但是他接着就明白了,连达利都在威胁小女生和他一起上学,长腿哥哥是大人,他肯定会有自己的女朋友…
吃惊没有了,失落升起来了,小哈利怏怏不乐的舔着甜筒。
“怎么了?”长腿哥哥发现了他的不高兴。“她也是巫师吗?”小哈利问,“她长得什么样?”
“嗯,他也是巫师。”
“他?”小哈利又惊讶了,“你是同性恋?”
“这种词又是你的麻瓜老师教给你的?”长腿哥哥问,“你们在学校到底学些什么啊?”
“不是,”小哈利说,“我们下学期才讲同性恋呢,但是老师让我们预习一下。”
“好吧,”长腿哥哥不悦的嘟囔着,“这些麻瓜…”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呢。”小哈利抓住长腿哥哥的袖子,小声说。
长腿哥哥认真的看着他,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他有和你一样的黑头发,”他揉乱了小哈利的头发,“不过看起来比你的头发要硬一点,”他的手指滑下,摸着他的耳朵,“一样傻的眼镜,”他伸手摘下了小哈利的眼镜,引发了小小的抗议,“一样绿眼睛,好像腌过的癞蛤蟆。”他在小哈利想像腌过的癞蛤蟆的时候停下了,他的眼睛看着小哈利,可是又像根本没有在看他,脸上带着安静的微笑。
“听起来我和他有点像。”小哈利咬着嘴唇,学着大人的语气说。
“不,你和他一点都不像。”长腿哥哥收回了目光,他还是微微笑着,“你还算可爱,但是他讨厌的不得了,不过你俩都没有脑子是真的。”
“可是你喜欢他。”小哈利不解的说,“你怎么会说他讨厌呢?”
“他…”长腿哥哥好像被问住了,他想了想
,轻轻的叹了口气,“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都讨厌,但是只有他,”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中露出来,“只有他,我还会喜欢他。”
小哈利环住长腿哥哥的胳膊,“他喜欢你吗?”他轻轻的问。
“我不知道。”长腿哥哥从掌心中抬起脸。“你没有问过他?”小哈利问,觉得这样跟长腿哥哥说话好像大人,但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没有。”长腿哥哥说,“不过估计他也不喜欢。”
“为什么?”小哈利有点惊讶。
“因为我…我算是坏人。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彼此,我知道,我讨厌他可是也喜欢他,但是他只是纯粹的讨厌我。”他伸手摸着小哈利的头,“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很多的事,很多你现在还不能明白的事,不管怎么说,似乎在每一个岔路口上,我们都错过了,有些是有意的,有些是不得已的,但是当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即使我开始去做一些正确的选择,也已经于事无补。”
“不会的,”小哈利把脸贴在长腿哥哥的胳膊上,轻轻的说,他没有听懂长腿哥哥的全部意思,但是有一些他已经可以理解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讨厌彼此,但是至少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长腿哥哥摸着他的脑袋,慢慢的笑了,“你真的觉得我不是坏人?因为我送你礼物?”
小哈利嘟起嘴,他不喜欢长腿哥哥总是觉得有礼物他才喜欢他,“没有礼物我也喜欢你,再说你,”他把头埋进长腿哥哥胸口,“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即使别人都认为你是坏人,我也不会觉得你是坏人。”他听见长腿哥哥笑了,“你这小笨蛋,万一我是恋童癖呢?”
“你,恩……”小哈利吓了一跳,他都快忘了这个话题是这么开始的,“你,呃,你应该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从长腿哥哥身边退开了一点,不过接着他也对自己笑了,“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他不喜欢我所以我喜欢你了啊。”长腿哥哥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他笑得让小哈利搞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不我怎么会来找你嘛。”
“你来找我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如果,如果他喜欢你呢?”他不安的绞着手指,有点害怕长腿哥哥的答案。
“嗯……”长腿哥哥的眼睛垂了下去,“我不知道。”他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但是小哈利已经可以分清不知道的含义。
“可你说过你是我的。”他喃喃的说,觉得很难过,“你说过的不算了吗。”
“算,”长腿哥哥认真的说,他拉过小哈利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我是你的。”
“可是如果他也想要你呢,如果他也想要你,那你就会是他的了。”
“我不知道。”长腿哥哥又说,小哈利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答案,但是长腿哥哥专注的看着他,他的眼睛亮的像是星星,“我只知道我现在是你的。”
“以后呢?”
“以后……”长腿哥哥笑了,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以后说不定你就不想要我了呢。”
“不会的。”小哈利小声说,他伸出手,环住长腿哥哥,就像对方也抱住他一样。他觉得自己不太想让长腿哥哥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可是他又不喜欢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被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开始有点能明白,那是什么样悲伤的感觉。

  四、七岁的小哈利知道了爸爸妈妈的事
  小哈利第四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七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小哈利跑在女贞路的人行道上,眼泪使得他有点看不清路,但是他还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去奔跑。七月末的午后,炎热使得人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除了模糊,似乎还有点旋转。
  但是他没有时间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他…
  
  他看到了。
  还是在女贞路的路口,长腿哥哥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他还是穿着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衣,打着绿色的领带,他的腿也还是这么长。小哈利对自己笑了一个,好在长腿哥哥没有走。
  就在这个时候,长腿哥哥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看到了小哈利,从长椅上站起来,迈开腿,向着小哈利走过来。他走的太快啦,一秒钟就走过来了。小哈利来不及刹车,扑到了他的身上。
  “小巨怪,”他听见长腿哥哥闷闷的笑了一声,慢吞吞的说,“虽然迟到了,可是你也不能在马路上乱跑,万一跌倒就更摔傻了,听到了吗?”可是小哈利只是紧紧抱着长腿哥哥大腿—他还是没有长高多少,没有说话。
  “怎么了?”长腿哥哥好像感觉到了有点奇怪,他摸着小哈利的脑袋,“你怎么了?”
  小哈利摇摇头,他还在因为刚才跑的步喘着粗气。
  “发生什么事了小东西?”长腿哥哥轻轻的推开了他,自己蹲下来看着他,伸出手摩擦着他的小脸。“那些麻瓜又欺负你了?”
  小哈利再也没忍住,他扑到长腿哥哥身上,大哭起来。
  
  长腿哥哥把他抱起来,坐到长椅上,让小哈利跨坐在他腿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着小哈利的背,他的手指凉凉的,透过小哈利的旧T恤传过来,让人觉得心安。小哈利不哭了,打了个小小的嗝。
  “发生什么了?”他听见长腿哥哥在问,“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把头埋进长腿哥哥胸口,抓着他的衬衣,他不想说,可是,可是…
  如果是长腿哥哥的话,大概不会嫌他吧。
  “那天姨妈给我剪了头发,剪的很短很短,她说那样会很方便,但是我不想要那么丑,本来大家就都已经在嘲笑我了,”他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难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头发却自己长了出来,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但是他们把我锁在了碗柜里。”
  长腿哥哥抚摸着小哈利的手停了下来,“碗柜?”
  小哈利点了点头,抬头看着长腿哥哥,他也在看着他,眼睛特别亮,像是着了火。“那些麻瓜把你锁在碗柜里?”长腿哥哥问,他的声音低低的,胸口一起一伏,他好像要生气了,小哈利咬着嘴唇,有点害怕,但是长腿哥哥没有发脾气,他只是让小哈利接着说。
  “我应该被关一个星期,昨天他们本来就应该放我出来的,但是姨夫说今天他们要去游乐园,如果我自己在家的话我会毁了房子,他们决定多关我一天。”小哈利小心的看着长腿哥哥的脸色,但是长腿哥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且他们把门锁上了,我很着急,”他抓住长腿哥哥的手,“我怕见不到你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长腿哥哥问,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看上去特别吓人。小哈利很害怕这样的长腿哥哥,“我……我一直拍门拍不开,我去拧门把手,拧了半天,然后它,嗯,它自己变形了……”
  “变形了?”长腿哥哥挑起眉毛问,看起来他也有点惊讶。
  “就是,就是他自己化了,就像巧克力一样……”小哈利越说越小声,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把门把手握成那个样子。长腿哥哥也会觉得他是怪物吗?他悄悄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只是一次普通的魔力爆发而已。”长腿哥哥的眉毛展开了,“没有什么,我小时候也发生过。”
  “魔力?”小哈利哽住了。“为什么我会有魔力?”
  “巫师当然会有魔力,虽然你还不能通过魔法来控制它。”长腿哥哥轻轻地咂了一下嘴,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但是小哈利已经完全被弄糊涂了。
  “我怎么会是巫师?我不是麻爪吗?”
  “是麻瓜不是麻爪。”长腿哥哥撇了撇嘴,“你当然不是麻瓜,你怎么可能会是麻瓜。”
  “可是,可是……”小哈利克制着心里小小的期望。
  “HarryPotter当然是巫师。”长腿哥哥挑着眉毛看着他,“虽然你是在麻瓜世界长大而且去年还问了我许多蠢问题,但是我还以为你自己至少知道你是个巫师。”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小哈利努力让自己不要太高兴,长腿哥哥一定是弄错了,他,他身边的确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但是他不会像长腿哥哥一样“噗”的一声出现,他……
  “你以后会学会的,”长腿哥哥的嘴角向上挑着,“尽管你以后依然笨的像是巨怪。”
  小哈利没有心情管巨怪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是巫师,他肯定是在碗柜里睡着了,做了一个梦。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还挺疼。长腿哥哥看着他的动作,皱起了眉头。“是什么让你还能不相信你是巫师?波特家从来都是巫师,虽然你的母亲是个泥巴种,但是这…”
  小哈利打断了他的话,“我妈妈?”他克制不住的问到,“我爸爸妈妈是巫师?”
  长腿哥哥挑着眉毛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们吗?”小哈利扯住长腿哥哥的衬衣,他的爸爸妈妈,天啊,这比他自己是巫师厉害多了。“他们也在巫师的世界吗?”
  “我…”长腿哥哥的眉毛皱了起来,犹豫的说,“我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我听说过,他们很出名。”
  “他们很出名!”小哈利又抽了一口气,他今天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是一件比一件惊奇。“那他们现在在哪?他们会来接我吗?”
  长腿哥哥看着他,拉过他的手,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死了,哈利,你知道的。”
  小哈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知道,”他想了想,努力让自己再笑起来,因为长腿哥哥看着他,“我只是想姨夫姨妈没有告诉我我是巫师,那他们告诉我我爸妈死了,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因为他们是巫师,他们只是在你说的那个世界,没有来见我…”
  长腿哥哥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他的手抚摸着小哈利的脑袋。
  “小的时候我不明白什么叫死了,总想着他们能来接我,能让我和其他人一样有爸爸妈妈,我不用和姨夫姨妈住在一起,不用被关在碗柜里,不用挨饿,不用被骂,”小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似乎这样就能让眼泪不流出来了,“后来我想,如果能见到他们,那这些也都没有关系。但是他们,嗯,”小哈利喘了一口气,“他们死了。你告诉我他们是巫师,我真的,真的以为他们还活着,我想要他们,我想要爸爸妈妈。”
  长腿哥哥揽过他,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小哈利吸了吸鼻子,他的眼泪鼻涕又粘在长腿哥哥的裤子上了。
  “对不起。”长腿哥哥说。“我不该说这些。”
  小哈利咬着嘴唇,“长腿哥哥。”
  “嗯。”
  “我…”他把他的脸埋在他的腿上,“我只有你,长腿哥哥,所有人都讨厌我,所有人,我只有你。”
  长腿哥哥的手停下了,可他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不只有我,”长腿哥哥垂着头说,“以后你会有朋友,同学,老师,许多许多人,他们都在巫师的世界等你遇见,他们都会爱你。”
  “会有吗?”小哈利顾不上擦眼泪,问。他从没想过以后的事。
  “嗯,”长腿哥哥微微笑了,“你还会有个死对头,即使是他也会爱你。”
  “死对头?”小哈利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也会爱我?”
  长腿哥哥板起了脸,可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我也不知道。”
  “就像你讨厌你喜欢的人一样?”
  “恩。”
  小哈利也笑了,“那个世界的人真奇怪,我就从来不会喜欢上我的死对头,就像达力那样。”
  “别提你那麻瓜表哥。”长腿哥哥一脸不高兴的说。
  “我觉得达力也永远不会爱我……我唯一可以得到他爱的方式就是做沙包。”
  长腿哥哥摸着小哈利的头发,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经常打你?”他冷冷的说。
  “也没有……”小哈利为了他的话缩了缩身子,“达力不常能打到我,他太笨了,而我比较灵活。”
  “我知道你很灵活。”长腿哥哥笑了一下,可接着他的眉毛又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不是你还要住在他们家我一定会杀了那些麻瓜。”
  小哈利被他吓住了,他想象着德斯礼一家倒在地上,哆嗦了一下。“你不想要他们死?即使他们这么对你?”长腿哥哥说。
  小哈利摇了摇头,他是很讨厌表哥和姨夫姨妈,可是死?他从来没想过。
  “圣人破特。”长腿哥哥嘟囔着,他的表情软了下来,小哈利松了一口气,长腿哥哥或许一开始也没有想杀了德斯礼一家,他只是吓唬吓唬小哈利罢了。小哈利舒了一口气,他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
  小小的沉默。
  “长腿哥哥。”小哈利小声说,他的心脏急切的跳着,其实从开始他就想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又害怕一个否定的答案。
  “你能带我走吗?”
  长腿哥哥没有回答,小哈利只是继续说,“带我去你的世界好不好,去巫师的世界,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说的那些人在一起。”
  即使那个世界有你爱的人,有你喜欢他胜过喜欢我的人也没关系。
  但是长腿哥哥只是笑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那个世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也已经无家可归了。”

五、八岁的小哈利有了一个关于长腿哥哥的秘密

  小哈利第五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八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喜欢是什么?
小哈利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太深奥了,他没有见过相爱的人,尽管德思礼一家还算相亲相爱,可是这和小哈利没有关系呀。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在的话,会很爱彼此吗?爸爸出门前也会亲妈妈吗?他们也会亲小哈利吗?就像姨父亲姨妈,亲达利一样。
可是他从没见过,他像长腿哥哥一样无家可归…这个词让他心里好像细细的针扎着,想到长腿哥哥也没有爸爸妈妈,说不定他在那个世界也没有钱受人欺负,可是这样他还来看小哈利,给小哈利买礼物,小哈利觉得更难过了,可又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软的,好像要化了。
这又是什么感觉呢?小哈利还是不知道。
老师问大家关于喜欢的问题,有人说想要把最喜欢的糖果给他吃,有人说像妈妈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有人说做梦也会梦到他,可是老师也没有给一个答案。
不过小哈利,即使他没有糖果,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经常做梦,他想喜欢的人,倒是真的有一个,只有一个。

不过此时的小哈利没有空想这么多,他正一只手举着冰激凌,头上戴着洒满了小星星的巫师帽(尽管长腿哥哥说那么傻的帽子其实不会有巫师带),胳膊下面夹着毛绒小狮子(尽管它不会动),一手拽着他的长腿哥哥正在挤过看花车游行的人群。
  “我怎么会想到带你来麻瓜的游乐园……”长腿哥哥紧紧皱着眉头抱怨,其实他的样子也没有比小哈利好多少,特别是没有被小哈利牵着的那只手还举着半只烤火鸡腿。
  小哈利舔了一口冰激凌,咧着嘴冲着长腿哥哥笑。他现在已经知道其实长腿哥哥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严肃,况且刚刚在过山车上他也很开心,哦,好吧,下来之后他才说巫师世界的骑扫把比那个刺激多了。
  开始的时候小哈利只是说起了达力描述新开的游乐园,长腿哥哥立刻就说带着小哈利去玩。无家可归的长腿哥哥会有钱支付游乐园的门票吗?但是长腿哥哥,恩……他又给了售票员一百英镑还没有要找零。
  总之他们现在正挤在鬼屋前面长长的人群里,小哈利紧紧地抓住长腿哥哥的手,还要避免把冰激凌蹭在别人的衣服上。
  “为什么那边没有人排队?”长腿哥哥指着一边空空的通道问。“那系快速通道,要领了小卡片的人开能走。”小哈利含糊不清的说,他正在换牙,尽管门牙已经长出来了但是掉了的小虎牙还是让他说话透风。
  长腿哥哥想了想,拖着小哈利就走进了快速通道。
“可系我们……”“嘘。”长腿哥哥 走到快速通道口,对着工作人员挥了挥小木棍,他们就顺利的进去了。虽然小哈利觉得这么做稍微有点不对,但是进了鬼屋,他马上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所有的游客都挤在一间没有门的六角形小小房间里,装饰华丽的墙上里挂着许多画像,小哈利伸着脑袋张望,可是除了别人的腿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握紧了长腿哥哥的手,长腿哥哥低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害怕了,小东西?”长腿哥哥弯下身,悄悄的说。
  “我才不怕。”小哈利撅着嘴,这倒不是撒谎,他真的不害怕。“你害怕的话我可以保护你。”
  长腿哥哥咬着嘴唇,好像要笑又不想让自己笑出来,“好啊,你保护我……”他还没说完,小屋的灯啪的灭了,画上的老奶奶眨着眼睛,眼睛还放出红光。
  “唉,画像盖动!”小哈利兴奋地指着画像,长腿哥哥看了一眼,有点疑惑的问,“画像难道有不动的吗?”
  “麻爪的画像都系不动的。”小哈利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麻瓜不是麻爪。”
  “我知道系麻爪。”小哈利努力的想发出那个音,可是缺的牙透风让这个问题变得相当艰难。长腿哥哥被逗笑了,“你真是个小巨怪。”
  “什么系巨怪?”
“就是,恩……”长腿哥哥摸着下巴想了想,“一群喜欢带着红色和黄色的围巾,到处跑来跑去,带着脑袋也个子不高的巫师们。”
  “可系我没有红色和黄色的围巾。”小哈利说,“我的衣服……”
  突然涌起的人群把他差点挤到地上,还好长腿哥哥一直拉着他的手。这时候他们才发现有一扇门开了,周围的人都在走向那扇门。他有点迷惑的看着长腿哥哥,“这就完了嘛?”
  “好像是。”长腿哥哥又摸了摸下巴,“麻瓜真是无聊。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房间。”
  一大一小拉着手顺着人群走进下一个屋子,不过要有什么郁闷的,恐怕画像会觉得自己一直在努力说话调动恐怖氛围,尽管把别人吓得不轻,却完全被这两个人忽略了吧。
  小哈利拉着长腿哥哥的手边走边晃,有长腿哥哥在,跳出来的鬼怪最多吓他一跳,害怕倒是完全没有。鬼屋的后半部分要坐小车游览,小哈利和长腿哥哥坐上沙发造型的小车,在轨道上嘟嘟的向前走。
  小车划过了一扇门,城堡的景色逐渐变成了墓地,沙发随着轨道翻了个,两个人就像躺着一样看着天花板,那里是黑色的夜空,洒满了银色的星星,长腿哥哥眼睛就是那样的颜色。
  “我们的世界里天花板上也会有星星。”长腿哥哥突然说,小哈利歪过头看着他,他却没有看小哈利,只是着迷的盯着人造的夜空。
  突然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在空中飘过去了,留下一串尖锐的笑声,“系幽灵!”小哈利指着空中大喊,长腿哥哥看了看他,微微笑着,“我们的世界也有幽灵。”
  “那……”小哈利咬了咬嘴唇,“我的爸爸妈妈在那个世界也系幽灵吗?”
  “他们不是幽灵。”长腿哥哥说,他还是看着天空,那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并不是每个人死了才会变成幽灵,那些没有勇气面对死亡,却又不再被活着的世界所接纳的人才会变成幽灵。”
空中又飘过去一个幽灵,留下的笑声像是一串小星星。小哈利皱着眉头想长腿哥哥的话,不过他还是不明白。
长腿哥哥看了一眼他,笑了,“你不用明白,”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离死还远着呢,你会一直活着,等到你可以从容的面对死亡的那天。”
小哈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天上的小星星闪闪烁烁。
“那你呢?”
“什么我呢?”
“我一滋活下去,你会陪着我吗?”
“我?”长腿哥哥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没有小星星,然而他的嘴边却带着笑,“我已经是幽灵了啊。”
小哈利长大了嘴。“你已经死了?!”
长腿哥哥被他逗笑了,“你能不能更笨一点,我死了就没法来看你了啊。”
“那你说你系幽灵。”小哈利不高兴的撅起嘴,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这是玩笑吗?
长腿哥哥没有说,他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说话。小哈利有点不高兴,他悄悄的伸手过去,可是长腿哥哥也没有握住他。小哈利憋起了嘴,看出小车外面。小车从墓地驶了出去,又滑进了城堡。
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挂着好多镜子,小车慢慢地滑到一面镜子前,小哈利看了一眼镜子,唉,为什么镜子里有三个人?一个胖乎乎的老幽灵坐在他和长腿哥哥之间,正在咧着嘴笑。小哈利更不高兴了,他看了长腿哥哥,长腿哥哥还是没有看他。小哈利不喜欢坐在他们中间的幽灵,他悄悄的向长腿哥哥身边挪动了一下。
小车滑过镜子前,又到了下一面镜子前,这次换了一个瘦幽灵,正好能坐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小哈利又向长腿哥哥挪了挪,这下瘦幽灵坐在小哈利身上了,可他还在笑。小哈利挪到了长腿哥哥身边,好像还不大够,小哈利爬到了长腿哥哥腿上。
“你干什么呢?”长腿哥哥好像刚回过神来,这次是小哈利没有说话啦,他跨坐在长腿哥哥腿上,鼓着脸。
长腿哥哥笑了,他把小哈利揽在怀里,他的脸颊磨蹭这小哈利的头发。“有你我就不会是幽灵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含着轻柔的笑,“有你,我就有了一个接纳我的小世界。”

一直到他们走出鬼屋长腿哥哥都抱着小哈利,当然如果他没有把小哈利的脑袋撞在门框上就更好了。
长腿哥哥把小哈利放在路边的树下,一挥小棍,小哈利头上的包就没有了。“疼不疼?”长腿哥哥皱着眉头问。
小哈利摸摸脑袋,摇摇头,其实还是稍微有点疼,不过他不许让长腿哥哥太紧张啦。天气好热,长腿哥哥急也出了汗,他的头发有点乱,小哈利踮起脚尖伸出手想帮他抚平,理所当然的够不到…
“怎么了?”长腿哥哥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小哈利挥挥手让他蹲下身,伸出小手抚平他翘起的头发。“这下满意了,小鬼?”长腿哥哥挑起了一边眉毛,小哈利撇了撇嘴,满意?还不大够…
小哈利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把长腿哥哥的脑袋揉成了鸟窝。
“你…”长腿哥哥愣了一会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个…”长腿哥哥站起来要凶小哈利,可是小哈利早就一溜烟跑啦。再说鸟窝头的长腿哥哥实在太好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嘛。
最后长腿哥哥终于抓住了小哈利,更别提他用了好久才抹平了头发。小哈利站在一边不停的撇嘴,其实他还是觉得鸟窝头的长腿哥哥更可爱。

“那是什么?”抚平了鸟窝头的长腿哥哥突然指着一处假山问。小哈利翻了翻手中的地图。“那系…白雪公组洗愿洞。”
“什么?”
“洗愿,就是…斯…”小哈利努力想发出许愿的许,但是只能从漏风的虎牙里嘶嘶嘶。最终长腿哥哥只能自己看了地图,但是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白雪?那是什么东西?”长腿哥哥的眉毛又挑起来了,“是一种妖精?”
“你连白雪公组都不知道?她系个公主。”小哈利惊讶地问,虽然长腿哥哥连车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系最有名的的童话故事。”
“麻瓜的童话故事我怎么可能知道。”长腿哥哥一脸的不屑。“你说这是最有名的?”
下面的一个小时小哈利给长腿哥哥普及了白雪公主的故事,不过长腿哥哥和小哈利想的一点不一样,他特别生气王后是女巫(“愚蠢的麻瓜就是这么污蔑我们的祖先的!”),也不喜欢小矮人(“矮人?哼,他们才不善良。”),还固执的认为白雪公主的眼睛是绿色的。(“就像你一样小巨怪,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男孩。”)
“那你最喜欢谁?”小哈利撅着嘴问,长腿哥哥怎么总是想这些奇怪的东西呢?不过长腿哥哥应该最喜欢王子,因为他和王子多像呀。
“这个故事里?”长腿哥哥垂下眼睛想了想,“我喜欢猎人。”
“嗳?”
“虽然没人记得,虽然他可能为了背叛承受了王后的怒火,”长腿哥哥笑了,“但他还为了白雪,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小哈利不能明白了,这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不过在许愿洞许愿的时候,他还是希望白雪能和猎人在一起。他知道白雪会有自己的王子,猎人的故事也没有人再提起,不过,他偷偷的看了一眼也在闭着眼睛许愿的长腿哥哥,作为一个放在心里的小小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喂,小巨怪,偷偷睁眼就不灵啦。”

第五章 END


六、九岁的小哈利送给了长腿哥哥一个礼物

  小哈利第六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九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小哈利蹑手蹑脚的走出碗柜,向着客厅看了一眼。达利和皮尔正在客厅里打最新的电子游戏,声音开的很大。小哈利悄悄的走过走廊,一边扭着头提防着达利,一边打开前门。
达利和皮尔都没注意他们,小哈利松了一口气,扭过头来。
莫肯正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嘿臭小子,你要去哪?”
“别拦着我莫肯。”哈利虚张声势的喊,拉着自己的衣服,“不然我就把你的头发变绿!”
“阿哈你这个怪物,以为我们真的会怕你?”莫肯用一只手撑住门框,完全挡住了哈利的去路。“Dud!”
“莫肯你怎么才来?”出来的人是皮尔,“我和D哥都在一起玩了好几局…哈利?”皮尔的脸上漏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瞬间就转成了坏笑。之前他和达力曾经试图把哈利引出来打一顿,但是哈利坚决的没出碗柜。“嘿,D哥,你的小表弟好像正要出门呢。”
哈利紧张的判断了一下局势,如果现在跑的话…
“哈利,你要趁我爸妈不在的时候去哪里?”达力慢吞吞的挪出来,他脸上的肉挤在了一起,只剩下一双小眼睛兴奋的闪着光。哈利太熟悉这种光芒了。他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我有我的自由。”小哈利咬住嘴唇。
“你这个怪胎。”皮尔的老鼠脸上扭出一个笑容,“你是要去烧了房子吧?”
“让我出去,达力,不然我就把你们干的事告诉你妈妈。”
“哈,告诉去呀。”达力挥了挥拳头,“在我揍了你一顿之后再去告状吧!”
小哈利一弯腰躲过了达利的这一拳,在莫肯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从他的胳膊下面钻了过去,但是宽大的运动服限制了他的灵活性,皮尔抓住了他的袖子。
“不!”
运动服下面露出了一个深绿色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一个礼物?”皮尔拉住他的胳膊,莫肯试图去拿盒子的时候哈利用左手抓住了它。
“你是要出门约会?”莫肯张大了嘴。
“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别傻了莫肯。”皮尔尖锐地说。
“他偷了我的零花钱!”达利尖叫起来,“不然他哪来的钱买礼物?!”
“揍他!”
小哈利一使劲挣脱了皮尔的手,挤出了女贞路四号的门。后面三个人跑得不如他快,小哈利抓着礼物盒,飞快的跑出了草坪,跑上了人行道。
“想跑?!”他听见达利在后面的叫声,也听见三个人的脚步声。但是他不敢回头看。“快抓住他皮尔!”
“臭小子跑的真够快…”他似乎听见皮尔的声音近了一点。只要跑到路口他就能见到长腿哥哥了,这个时候他来了吗?求求上帝了,让长腿哥哥早点来吧,求求上帝了。
“你这个怪胎,别想跑!”皮尔的声音似乎就在身后了,小哈利一闪身跑下了人行道,从路边停着的两辆车之间穿了过去。他听见身后哎呦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达力撞在了车上。小哈利给了自己一秒钟笑,接着就发现皮尔和莫肯继续追了过来。
小哈利又跑上了人行道,女贞路就要到尽头了,他已经能看到长椅,长椅上坐着的…
是长腿哥哥!

长腿哥哥没有看见小哈利,他低着头,好像正在想什么。“长腿哥哥!”小哈利大声喊,长腿哥哥抬头看见了他,也看见了他身后追着的两个人,他也向小哈利跑了过来。
可是就在这时候莫肯抓住了他的袖子,小哈利一个趔趄,连着莫肯一起摔在了地上。
小盒子从他的手里飞出去,落在地上,一声清楚的破碎的声音。

长腿哥哥跑到小哈利面前,蹲下身子要把小哈利抱起来。可是小哈利把脸贴在粗糙的地面上,摇了摇头。
“怎么了?摔疼了?”长腿哥哥问,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紧张,“地上不干净,起来好不好?”
小哈利把脸紧紧的贴在地面上,人行道的石头贴着他的额头,刺的伤疤有点疼,可是小哈利不愿抬头,不愿起来。
“是不是摔到腿了?”他听见长腿哥哥蹲着问,柔柔的可是又很着急,“起来让我看看,我能马上就让你不疼了,怎么样?”
“他才不会摔到呢,他就是个怪胎,摔到了也能马上就好了。”他听见莫肯爬起来的声音,“上次我们把…”
“上次?”他听见长腿哥哥站起身来,“上次你们干什么了?”他的声音突然变的冷冷的,让小哈利都觉得很害怕。
莫肯没有再说话,小哈利听见了另两个人的脚步声,达力和皮尔,达力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接着跑呀,你这个怪物,垃圾,小偷…”
他没有来得及再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呕吐声。小哈利抬起头看向达力,他的胖脸涨的通红,粗粗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嘴里正在不停的呕出肥皂泡。皮尔和莫肯站在一边,已经完全吓傻了。
“既然你父母没有教给你正确的用语,那我不妨来给你洗洗嘴巴。”长腿哥哥用一只手转着小木棍,另一只手把同样傻掉的小哈利抱了起来。“至于你,既然你这么乐于让别人摔倒,那么地上才是你最应该待着的地方。”
长腿哥哥挥了一下小木棍,莫肯立刻趴在了地上,他在挣扎,可是看起来就像有胶水把他粘在地上了一样,他的胳膊只能做出了游泳一样的动作,却完全不能从地上爬起来。“怪、怪物呀!”皮尔发出一声尖叫,拔腿就跑,可是长腿哥哥又一挥小木棍,他立刻变成了一只灰呼呼的小老鼠,就像被人拎着尾巴一样从空中飘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吐泡泡的达力头上。
“哪个是你的表哥?”长腿哥哥问,小哈利看向达力,后者涨成紫色的脸上小眼睛含满泪光,乞求的摇了摇头。小哈利咬住了嘴唇,“我表哥不在这里。”他小声说,也有点害怕这样的长腿哥哥。
长腿哥哥挑起眉毛,“圣人破特,”他嘟囔了一声,小哈利紧张的看着他的脸色,他知道长腿哥哥是为了他好,但是…
“那个就是你表哥是吧?”长腿哥哥用小木棍指着哈利,哈利看了看达力,又看了看长腿哥哥的脸色,“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
“可是…”小哈利犹豫的说,他不想让长腿哥哥知道等他走了他会被达力他们报复,感觉那样会让长腿哥哥更生气…“可是什么?”长腿哥哥挑着眉毛问。小哈利摇了摇头,小声说,“我害怕你伤害他们,我只是不想你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
小哈利也不知道了,他低下头,捡起地上躺着的礼物盒。他听见长腿哥哥叹了口气,“你永远都是这样,这种该死的泛滥的同情心。”小哈利咬紧了嘴唇,他不想让长腿哥哥生气…
长腿哥哥一挥小木棍,达力三个人就立刻恢复了正常。小哈利看着他们从地上爬起来,话都说不出来。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达力发出了一声尖叫,三个人扭头就跑。
“站住。”长腿哥哥沉声说,三个人立刻煞住了车,哈利之前都不知道达力居然可以这么敏捷。“还、还有什么事?”皮尔转过身来,一脸谄媚的笑着,另两个人连身都没回,但是哈利能看出来他们在发抖。
长腿哥哥走到他们面前,挥了一下小木棍,达力和莫肯的脖子就像木偶一样转了过来,小哈利捂着嘴克制了一声惊讶,看起来长腿哥哥要把他们的脖子拧断了。还好达力和莫肯的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虽然不是那么同步。
“过来。”长腿哥哥向小哈利招了招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给他道歉。”他对着达力三个人说,达力他们三个人看了看,“我,我很抱歉…”皮尔说,他的眼睛不住的乱瞟,在长腿哥哥和小哈利脸上游移不定。“有点诚意,”长腿哥哥说,“至少你应该…”他又挥动了那根神奇的小木棍,“鞠个躬。”皮尔的腰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他的手乱挥着,似乎很痛苦,但是他还在不停地弯腰,脸和腿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你们还有谁需要协助鞠躬的?”长腿哥哥拖长了调子说,达力紧张的走到哈利面前,努力弯下肚子,“对,对不起哈利…”莫肯夜竭尽所能的鞠了个躬。小哈利看着这些,觉得手足无措。
“你们发誓回去不会报复他?”长腿哥哥问,让皮尔弹了起来。“我们发誓!”莫肯急迫的尖叫着。皮尔和达力,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含着泪,拼命的点着头。“我们发誓不会报复哈利…”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一根细细的线从小木棍中喷出来,把他们三个捆在一起。“如果你们违背了说的话,会受到比今天所受的更严重的惩罚,想好了。”长腿哥哥挑着眉毛,“现在,”他又挥起了小木棍,“一忘皆空!”
哈利砍刀那三个人的眼神突然变了,他们本来充满眼泪的眼睛里突然变的空洞了,似乎在看着很远的地方,他们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好像又重新经受了一遍折磨,但是仅仅几秒钟,他们的脸上就变成了迷惑的痴呆状。
“嘿,D哥,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要回去打游戏吗?”
达力挠了挠头,“走吧,谁知道呢。”
他们三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小哈利和长途哥哥,小哈利惊讶的看着他们。
“他们把看见我的事情忘了。”长腿哥哥解释到,“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在这里会很麻烦,不过他们发的誓还会有用,这一年只要他们想欺负你,就会全身痒痒,除了在地上打滚什么都干不了。”小哈利想象着达力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终于高兴了,你这个小笨蛋?”长腿哥哥蹲下身,抚摸着小哈利的脑袋。突然他注意到了小哈利手里的礼物盒,“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小哈利摇了摇头,看了看长腿哥哥,最终还是把礼盒递给了他。长腿哥哥拉开稍微有点粗糙的丝带,打开了盒子。
深绿色的盒子里黑色的衬里露了出来,放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底座,底座上站着两个玻璃小人,虽然已经摔坏了,但是还能看出是一个站着的小男孩和一个踮起脚的小女孩,小男孩穿着黑色的长裤和白衬衣,手里拿着一束浅粉色的玫瑰,由于玻璃的半透明看起来有点像白色。他的脖子摔断了,有着漂亮金头发的脑袋落在盒子的一边。小女孩留着黑色的短发,闭着眼睛,向前微微探着脑袋,从高度判断似乎正在亲吻小男孩的脸颊。她的胳膊也摔了下来。
小哈利紧张的看着长腿哥哥的表情,手指不安的绞着。可是长腿哥哥低着头,他只能看到他浅金色的头顶。
“是给我的吗?”过了好久长腿哥哥才抬起头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是眼圈却有点红。小哈利点了点头,咬住嘴唇,“可是摔坏了…”
“没关系。”长腿哥哥说,他挥了挥小棍,轻声念了一句“恢复如初。”小男孩摔掉的头和小女孩摔掉的胳膊都飘了起来,牢牢地接回了原位,好像从来没有摔掉过一样。小哈利瞪着眼睛看这些,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
“这样不就好了?”长腿哥哥把手伸进盒子里,把玻璃小人拿出来。可是盒子太小了,长腿哥哥只好抓着小女孩的脑袋。
“这是什么?”长腿哥哥把小人放在哈利手里,看着自己被染黑的手指,“掉颜色了?”
小哈利低下头,他才不要告诉长腿哥哥本来小女孩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他用马克笔把它涂成了黑色呢…
“你为什么把它头发染了?”长腿哥哥刮了一下小哈利的鼻尖,他笑的眼睛弯弯的,小哈利鼓起了脸,表示坚决不说。长腿哥哥戳着小哈利鼓鼓的脸颊,“小巨怪,你不说我也知道。”
长腿哥哥知道吗,知道他的小小的心意吗?小哈利并不确定长腿哥哥跟他想的一样,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笑了。
“你哪里来的钱?”长腿哥哥从小哈利手里接过玻璃小人,仔细打量着,“你姨父姨妈会给你零花钱?”
“我帮费格太太照顾踢踢、雪球、爪子先生和毛毛,费格太太会给我一点钱。”小哈利说,发现长腿哥哥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那些都是费格太太养的猫咪。”
“你喜欢猫?”
小哈利撇了撇嘴,“不过它们喜欢我…”长腿哥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我倒觉得他们不喜欢我比较好,它们总是弄得我一身都是毛。”小哈利没有说他被雪球抓伤了手,也没有说为了防止被德思礼一家发现,他跑了三个社区的礼物店才买的礼物。
长腿哥哥微微笑着,摸了摸小哈利的脑袋,“谢谢你。”他轻轻地说,“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对我这么好!”小哈利叫到,“我也想对你好一点…”他看着长腿哥哥手里那一对亲吻的小人,“以后你看到我的礼物就会想起我了。”
“我不看礼物也会想起你。”长腿哥哥看着他,微微笑着。
“那你就一直想着我好不好…”小哈利低着头,不想让长腿哥哥看见他的表情。
“好。”长腿哥哥干脆的点了点头。
小哈利开心的笑了,他把额头和长腿哥哥抵在一起,“如果你和我一样大就好了。”他蹭了蹭长腿哥哥的脸,“我都没有问过你多大…”
“二十岁。”
“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四岁?”
“那时候我也二十岁。”
小哈利又惊讶了,“为什么你一直没变化?”
长腿哥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玻璃小人,“因为我想等你长大呀。”

第六章 End

七、十岁的小哈利和长腿哥哥说了再见

小哈利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长腿哥哥的时候十岁,而他的长腿哥哥,二十岁。

这是1990年的7月31日,小哈利又过生日了,他十岁了。
小哈利早早的等在女贞路的路口,可是现在都要到中午了,长腿哥哥一直没有来。小哈利坐在长椅上,晃着腿,虽然他长高了一些了,但是还是够不到地面。
暑假的女贞路上静悄悄的,他四岁的时候折过的小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投下的树影里把阳光闪成一个个圆形的斑点,簌簌的晃动着,小哈利盯着斑点看,一会就觉得眼皮好重…
“小笨蛋,”一只稍微有点凉的手抚摸上他的额头,“等很久了?”
小哈利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长腿哥哥,在光的背影里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暗,但是他的头发还是亮闪闪的浅金色。小哈利开心的傻笑起来,长腿哥哥终于来了。
“你总是这么傻乎乎的。”长腿哥哥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坐在小哈利旁边。小哈利犹豫了一下,他想像小时候一样爬到长腿哥哥腿上坐着,可是又觉得作为十岁的男孩子,这样做有点不好意思。长腿哥哥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径直把小哈利抱到腿上,“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小哈利在长腿哥哥的腿上扭了几下,抓着长腿哥哥的衬衣,还是一样微凉粗糙的感觉。“为什么你一直穿着这一身衣服?你也没有钱买衣服吗?”
长腿哥哥被逗笑了,“怎么可能?”他摸着小哈利的脑袋,“我是在等着去参加一场葬礼。”
“葬礼?”小哈利不喜欢这个词,“谁的葬礼?”
“一个,嗯,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介绍的人。”
“那为什么你要去参加他的葬礼?”小哈利皱起眉,“什么叫‘等着’去参加一场葬礼,他还没死吗?你这些年一直等着参加葬礼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不明白嘛。”小哈利理直气壮的撅起嘴。“嗯…”长腿哥哥想了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这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长腿哥哥的故事】
以前,有一个坏男孩和一个好男孩。

坏男孩十一岁之前什么都有,他有爸爸妈妈,有很多很多钱,有最好的玩具,最多的零食,所有的人都想跟他做朋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坏男孩的朋友们也都很尊敬他,他们都听他的。
但是坏男孩是听着好男孩的故事长大的,好男孩的故事人人都知道,因为好男孩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厉害,他打败了最厉害的大魔头。但是坏男孩没有见过好男孩,因为好男孩打败了大魔头之后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坏男孩不想去也去不了的世界。
(“这是个巫师世界的故事?”)
应该算是吧,但是这个故事在巫师的世界也不大出名。
直到坏男孩到了十一岁,他要去上学了,在去上学的火车上,他第一次听说好男孩也在火车上,他也要去上学。坏男孩打听了好男孩在哪里,就想跟他交个朋友,开始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紧张,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可是他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找,突然害怕了,因为好男孩,好男孩那么厉害,他会答应吗?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好男孩,好男孩正在和一些讨厌鬼坐在车厢里,坏男孩走进去,他把头扬的高高的,因为他不想让讨厌鬼看到他的害怕。他对好男孩说,想跟他做个朋友。
好男孩拒绝了他。
(“为什么?”)
后来坏男孩才知道,当时的好男孩就觉得他像他认识的一个笨蛋。
好男孩,尽管他很厉害,但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没有爸爸妈妈,没有钱,没有玩具,甚至连像样的吃的东西和住的地方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像你一样。
(“他和我不一样,我有长腿哥哥!”)
但是当时的坏男孩不知道这些,他很生气,因为好男孩居然和讨厌鬼做朋友却拒绝了他。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讨厌好男孩,比讨厌所有人都讨厌。
等他们到了学校,他们被分在了两个学院,这两个学院也已经彼此讨厌了好几百年。这样坏男孩就有了一个理由讨厌好男孩,他每天都想办法和他作对,欺负他,嘲笑他,羞辱他,他想了很多很多办法,而且实施了其中的一部分。他的生活里,全部都是讨厌他。
好男孩也因此讨厌坏男孩,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被他打败的大魔头时刻想着复活,每一年他都要和他战斗,至于坏男孩,他做敌人都不够资格。
直到他们十四岁的时候,被好男孩打败过的大魔头终于复活了。坏男孩的父亲原来就是大魔头的手下,现在他也再一次的回到了大魔头那里。坏男孩的父亲,还有姨妈跟着大魔头,杀死了好男孩唯一的亲人。坏男孩的父亲也因此进了监狱。

开始坏男孩不知道这些,他看到报纸上的一张照片,他一向最高贵最优雅最体面的父亲穿着最肮脏的囚服,跪在监狱的地上。大魔头告诉他他父亲是因为好男孩才被关进监狱的,只有坏男孩杀死当时最厉害的巫师,把大魔头的手下带进学校,大魔头才会把他的父亲救出来。坏男孩其实很害怕,因为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他是他们学校的校长,是好男孩最尊敬的人,连大魔头都打不过他,坏男孩当时才十六岁,他怎么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呢?但是为了救他的父亲,他只能这么做。
坏男孩恨透了好男孩,是他把他的父亲送进了监狱,是他逼着他做了这些事,都是因为好男孩,坏男孩才只能在坏的路上越走越远。然而每次远远看着好男孩,他又觉得除了恨,还有一些别的感觉。他害怕好男孩知道他做的事,除了因为他做的是坏事,还因为不想让好男孩知道他已经是他的敌人,他害怕自己做的这一切最终都会伤害好男孩,他害怕当这些都做成了,他就永远见不到好男孩了,甚至永远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整他了。
可是坏男孩没有选择,他用了一年时间去做那些事,最终他完成了,尽管他没有杀了最厉害的巫师,但是他也帮助别人杀了他。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和大魔头的手下一起逃离了学校,临走时他看到了好男孩,因为最尊敬的人的死几乎发了疯的好男孩,他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恨,那时候他突然明白,其实他最害怕的事情,是好男孩恨他。
等坏男孩回到家,大魔头果然救出了他的父亲。可是坏男孩一直在想好男孩,想他充满了泪水和恨意的眼睛。他想了很久很久,突然明白了,他这些年来,自从遇到好男孩开始,他每一天想的全都是好男孩,开始是讨厌,可这讨厌早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了,他整他是为了引起他注意,他希望胜过他是想获得和他并肩的资格,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真正与他为敌。
坏男孩不想跟着大魔头了,他想去帮助好男孩。其实当时想要改变这些就已经太迟了,但是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因为坏男孩家里很有钱,所以大魔头就住在他们家。他想了很久怎么能从家里逃出去,他不敢把这些告诉父亲,于是他告诉了最爱他的妈妈。
坏男孩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她温柔,聪明,出身于和夫家一样高贵的家族。虽然她的妹妹,也就是坏男孩的姨妈是大魔头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但是妈妈只是为了坏男孩和坏男孩的爸爸才跟随大魔头的。坏男孩从小就很依赖妈妈,这次他也告诉了她。
妈妈告诉他,其实父亲也早就看透了大魔王只是利用他们,并不是真正能够追随的人,只是父亲不同意好男孩一伙的很多主张,而且无法脱身而已。坏男孩哀求了父母很久,既是出于对情况的判断,也是出于喜欢好男孩的私心。终于父母被他说动了,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坏男孩和妈妈先逃出去,父亲后走。
(“计划成功了吗?”)
坏男孩逃出去了。
(“那他的妈妈呢?”)
他的妈妈…他们逃出去的时候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妈妈为了让坏男孩逃走,被食…大魔头的手下抓住了。坏男孩后来知道,她被带回他们原来的家,受到了作为背叛者的惩罚。
(“什么惩罚?”)

(“他们,他们杀了她?”)
不,大魔王的手下,最卑贱的一伙人,他们把坏男孩的妈妈拖回庄园,折磨她,侮辱她。
其实他们很早就有预谋,那里面有狼人,有下贱到坏男孩一家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的人。他们嫉妒坏男孩的血统,他们的财富,他们本来幸福的家庭,甚至坏男孩父亲的地位。他们早就等着机会报复他们一家,与其说是惩罚坏男孩的妈妈,还不如说是表现给他的父亲看。
所以他们就在坏男孩家的餐厅里,在他们一家进餐的餐桌上,当着他父亲的面,做了这些事。坏男孩的妈妈乞求她的妹妹杀了她,但是她的妹妹,不屑于杀掉一个使得家族的高贵受到玷污的女人,所以他的妈妈最后是自杀的。

小哈利害怕的看着长腿哥哥,他害怕这个故事,他从来没有听过比这更让人难过的故事。可是长腿哥哥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讲的这些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坏男孩不知道这些事,他独自一个人跑过了很多地方,他以前从没有独自离过家这么久。他躲着大魔王那边的人,也害怕好男孩那边的人。他自己走了很多地方,终于在一个下雪的晚上找到了好男孩一伙。当他看见好男孩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真的爱上了好男孩。
好男孩接纳了他,但是他的伙伴们并不信任他。坏男孩知道只是因为他带来了很多大魔王的情报,或许那才是他们接纳他的唯一筹码。然而有一天晚上好男孩告诉了坏男孩他母亲的消息,那是好男孩一伙在大魔王那里的间谍传来的。坏男孩知道了另一个他被收留的理由,出于好男孩那种泛滥的同情心。这或许并不是坏事,至少他还能留在他的身边。
后来他联系上了父亲,使用的是一种家族的独有的魔法。父亲没有逃出来,他留住大魔王身边,悄悄地保留下了妻子的尸体,坏男孩知道他选择了一种自己的方式复仇。父亲把情报传递到坏男孩这里,在坏男孩的帮助下,好男孩节节胜利,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终于到了最终决战的时刻,理所当然的,好男孩一伙凭借着坏男孩的情报打败了大魔王,坏男孩亲手杀死了侮辱他妈妈的狼人,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兴,他知道夺走这条本来就无关紧要的生命,也无法换回他妈妈。
更何况,因为好男孩不知道坏男孩的情报是怎么来的,所以他误杀了坏男孩的爸爸。
后来的好男孩知道了这一切,他太善良了,他善良到如此后悔,后悔到不敢再面对坏男孩。好男孩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是夺去了最后支撑着坏男孩的东西,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坏男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好男孩这边的是好人吗,不是爱才能拯救一切吗,不是追随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吗,为什么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却把所有都失去了?

小哈利捂着嘴压制着哭声,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残忍的故事,他看着长腿哥哥,长腿哥哥却没有看他,他银色的眼睛落在不知名的焦点上,一丝泪水也没有。

战后坏男孩的家族面对了各式各样的审判,说是家族,其实就只剩下了坏男孩一个人。他独自面对着各种审讯和窥探,就好像把愈合的伤疤重新割开,反复翻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好男孩和他的朋友们为他作证,但在那个时候好男孩也没有和他任何交流,即使他们不得不身处同一个法庭上,好男孩也在躲避着他的目光。最终魔…政府判决了他的家族无罪,甚至授予了他的父母荣誉,然而代价是让坏男孩交出大部分族产。这其实并不是判决,只是因为战后的政府没有钱回复那个世界的一切,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坏男孩已经死了心,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他带着父亲的尸体回到庄园,就是他以前的家,找到了母亲的尸体,然后封闭了整个庄园。外面的人再也无法进入,除非他死亡的那天。
坏男孩每天和父母的尸体在一起,想了很多关于死亡的事,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去死,他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个时候他还在等着好男孩来找他,带他回到外面的世界,一个有好男孩的世界,但是即使好男孩的朋友来了很多遍,他也没有来。
(“为什么他不来找他?”)
应该是好男孩也在后悔吧,如果不见到坏男孩,这份后悔就会轻一点。
坏男孩一直在想,如果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错误的遇见,如果好男孩当时握住了他的手,是不是所有的结局都会不一样。偶尔的,他从家里的藏书中看到一本古书,古书中介绍了一个禁忌的咒语,这个咒语能够让人回到过去。

长腿哥哥看着小哈利,微微笑着问,“下面的故事你还要听吗?”
小哈利点了点头,不明白长腿哥哥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用那个咒语,回到了好男孩四岁的时候。

小哈利长大了嘴,忘记了擦眼泪。长腿哥哥看着他,继续讲。

坏男孩之前从没想过好男孩小时候的样子,没有想过他以前的生活,于是当他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知道他就是好男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些他以前没有想到过的情感,就好像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里那个小小的孩子,他既是好男孩,又不是好男孩。
开始坏男孩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许诺的生日礼物很大程度上是来自贵族的礼仪,因为魔法的不熟练,他甚至只能回去很短的时间。但是没多久,他就对这个世界上了瘾,这个没有错过,没有死亡,没有遗憾也没有恨的世界。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一条麻瓜的街道,一条长椅,和一个小小的孩子。他想过这样一直到小男孩十一岁,他就可以告诉他,在火车上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然后改变所有的结局。
然而这个孩子却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如果结局真的被改变了,如果在那个世界他们相爱了,那他又是否会回来。就好像一个悖论,来自未来的人又怎么能改变未来?其实当时坏男孩就些许意识到所有可能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他还是固执的愿意付出一切去改变。
他认真的研究了那个魔法,让自己能留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再回到这个世界。甚至有时他希望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面对他空荡荡的庄园,面对死去的父母,面对日复一日的孤独和绝望。

就好像那些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现在这个梦终于醒了。
就好像改变都还来得及。

然而所有的魔法都要付出代价,改变过去,这样的黑魔法要求的魔力尤其高,对于一个正常的巫师来说,这种魔法都有可能使得他们耗尽,变成无法施展魔法的人,甚至死亡。
何况谁也不知道在决战时坏男孩也受了很重的伤,他甚至没有机会治疗过。
坏男孩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随着一天天的发动这个魔法,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他并没有太在乎,仍然乐此不疲的每天都回到一个好男孩的生日,给他带去礼物,看着他慢慢的长大。长得高了,带上了眼镜,换牙了。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情,有时他甚至会忘记这是好男孩,是在那个世界的英雄。这就是一个小小的依恋着他的孩子,同时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有了这些,那么这一个自己的死亡也有了意义。而他也终于不用再像幽灵一样活着,与过去的相遇给了他面对死的勇气。

但是还有他没有想到的事,还有唯一一件他没有想到的事。
他没有想过,他们之间是不是只差了一个握手。
他目睹了好男孩的童年,看到他遭受到的不幸,但是即使这样他仍然想着宽恕别人,想着爱与善良。他也想到了十一岁的自己,那个无忧的,自大的,崇拜邪恶的外强中干的自己。即使好男孩当时握住他的手,他们就能成为朋友了吗?当时的坏男孩就能改变了吗?他们的性格他们的家庭他们相信的东西,差的太远太远,即使在那一瞬间成为了朋友,还是会走上命定的结局。
坏男孩终于想明白了,他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一个握手,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他们之间相隔了千万里,所谓改变的妄想,一切都没有意义。
如果有机会,他其实还应该去探望一下小时候的自己,然而来不及了,当他用尽了全力才发动了最后一次魔法,他明白时间已经到了。

小哈利捂着嘴,把哭泣压制在嗓子里,只剩下眼泪滚落的脸颊被泪水刺的生疼。他多希望自己可以装作没有听懂这个故事,多希望自己只有九岁八岁七岁六岁五岁四岁,再重新与他相遇一遍。
只要不是今天就好。
只要不是现在。
只要不是这个时刻,他必须面对的那么多那么多残忍的真实,必须要面对这一场离别。

“对不起哈利,”长腿哥哥轻轻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脸上既挂着泪也挂着微笑,“我等不到你长大了。”

“所以这是我吗,”小哈利在泪眼里看着长腿哥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是未来的,你和我的故事?”
长腿哥哥摸着他的头顶,他的笑容透过泪水看来支离破碎。他没有回答,可是沉默比所有都可怕。
“那葬礼呢,那是…”
“你知道的,一场必须要参加的葬礼,一个知道会死去,却不知道何时会死去的人。”长腿哥哥轻轻地说,“哈利,你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他已经足够大去明白这些,却还不够大去接受。
或许永远不够去接受。
“那么我呢,我已经知道这些了,我们的未来还能改变吗?”
“我不敢。”长腿哥哥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指尖透过发丝传来微凉,“我不知道这一切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或许你会进进另一个学院,或许你会交上另一群朋友,或许你和黑魔王的交战会有另一个结局,或许因为我做的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会走上一条未知的道路,你的一切,巫师界的一切,我的小救世主,我不敢冒这个险…”
“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我能救你,救你和你的爸爸妈妈…”
“你也有可能死。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更糟,”长腿哥哥冰冷的说,“我冒不起这个险。而且我也不再相信未来还会改变。”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小哈利忍不住喊出声,“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告诉了我又不让我去改变,难道要我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会的。”长腿哥哥微微笑着,把小哈利拦在怀里,可是小哈利却感觉到了他滴下的泪水落在他的发间。“我不想让你面对我所面对的这一切。”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小哈利微微松了口气,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你会忘了这些,”长腿哥哥说,“你会忘了我。”

就好像世界轰的一下静止了,小哈利用了一段时间反应这句话,终于他还是发出了声音,“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你必须忘了我。”长腿哥哥微笑着说,他的声音那么轻,却又那么难以分辩。
“我,我忘不了你,我不可能忘了你”小哈利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眼泪蹭在长腿哥哥的衬衣上,就像所有之前做过的那样。
“我们有咒语。你曾经见过。”长腿哥哥说,小哈利却感觉到他抱紧了自己。
“你也舍不得我是吗,长腿哥哥?”他轻轻地问,“我喜欢你,为什么我不能替长大的我喜欢你,别让我忘了你,求你。”
“这不是喜欢,哈利,”长腿哥哥的声音颤抖着,“只是因为没有人对你好,没有父亲,没有家庭,你觉得我是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你把我当作父母兄长,当作所有能给你提供爱的角色,所以才会依恋我。你喜欢的是一个你想出来的我,那个完美的给你礼物带你去玩保护你的我,那不是真的。”
”那是真的,那都是真的。你真的给我礼物,真的带我去玩,真的保护我,不管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什么,是幻觉是梦还是别的什么,这对我来说都是真的…”小哈利摇着头,流多的眼泪的眼睛好疼,“我把你当作什么有什么关系,当作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我所有的喜欢都是你教我的,你不知道我被达力欺负的时候想的全都是你,每一个晚上每一个白天想的全都是你。”他抬起头,看着一样泪流满面的长腿哥哥,“只有这一天我最快乐,只是因为见到你,我才学会了喜欢,学会了所谓的善良。在你那里只有七天,可是我从有记忆开始一年一年,全都是你,长腿哥哥…”他闭上眼睛,“如果真的你要让我忘了也没有关系,就算真的我不会再想起你,就算像你说的,我会遇到别人,遇到好多好多人,甚至不再喜欢你,可是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装下的第一个的人永远是你,这里永远记得你。”
他的话被一个落在额间的吻打断了,印在他额头的伤疤上冰凉的嘴唇,就好像另一道伤痕。他听见长腿哥哥说对不起,他的声音比泪水还要苦涩。
小哈利闭上眼睛,静静的感觉着,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女贞路的路口这么静,他的额头上有刚才的激动留下的汗水,也有长腿哥哥落下的眼泪,还有他等了那么久,却那么冷,那么冷的一个吻。
随着他嘴唇的离开,哈利感到了小木棍的尖戳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听见长腿哥哥已经连不成的语调,他说,“一忘皆空。”
就好像有人打翻了记忆的匣子,所有忘记的没有忘记的都被重新回忆,他看见自己惊讶地看着长腿哥哥出现在空气里,自己抱着小小的玩具车,为他喜欢别人而悲伤,为父母哭泣着被他抱在怀里,悄悄的喜欢上他,悄悄的给他准备礼物…然而这记忆都越来越模糊,就像褪了色泛了黄的儿童画,抓也抓不住,再也找不到了。
可是…“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我叫德拉科•马尔福。”
这是他听见的最后的声音。

小哈利揉揉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为什么他会站在女贞路的路口?他摸了摸脸,却摸到了一脸的泪水,他怎么还哭了?
他努力的想呀想呀,最终也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再不回去恐怕就又会被姨妈骂了,小哈利吐吐舌头,跑向了女贞路四号。
只剩下路口静悄悄的,小树的一片树叶落在长椅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七章 end


【一些长腿哥哥和小哈利都不知道的事】

赫敏•格兰杰•韦斯莱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餐厅里,抚摸着雕花的大理石餐桌。她还恍惚记得七年级的时候被食死徒绑架来的时候这里的样子,然而与那时候的混乱相比,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所有的东西都有条不紊,整齐严肃的摆放在应有的位置,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赫敏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马尔福家族到死都在硬撑着的所谓贵族气派。
就像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从情感上她依然不喜欢德拉科•马尔福,他的确在战争期间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而且他们亏欠他的也的确太多太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哈利突然出现在办公室请求她经常派人来看看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她应允的原因。
除了亏欠,还有一个原因。
她和罗恩都知道,哈利一直喜欢马尔福。尽管并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当连罗恩都一直觉得哈利喋喋不休提起那个斯莱特林的时候,她和罗恩曾经谨慎的谈过一次。而哈利力排众议,把一身风雪的流亡者迎进门,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们立刻就交换了一个眼色。说服罗恩放弃让妹妹嫁给哈利而接受马尔福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而在战时,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用于考虑感情问题。即使是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女巫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等到战后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处理,无论是马尔福和他们的关系,还是哈利的爱情。然而当她挤进庆祝的人群,看到面色苍白的哈利拿着卢修斯•马尔福的食死徒面具的时候,她认识到了聪明人的错误原来更可怕。
战后的哈利一直躲着马尔福,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是只有她和罗恩知道,他们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移开过视线。甚至被魔法部逼得无可奈何的德拉科•马尔福封闭了庄园,哈利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速度快的简直让赫敏以为他在马尔福身上下了踪丝。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他?”她记得自己转着羽毛笔问,掩饰着做徒劳尝试时的挣扎。而哈利一只脚迈进了壁炉又收了回来,“我杀了他爸爸,敏,”他面对着壁炉甚至都没有转身,可以掩饰表情,“别忘了他从一年级开始就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爸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当时的赫敏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个答案,恐怕再聪明的大脑也想像不出。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何况知道了他父亲就是情报的来源之后,我甚至不敢去请求他原谅,何况我还喜欢—”
戛然而止,救世主面对壁炉呆站了一会,踏进壁炉,旋风一般消失在了赫敏的视线中。这是她印象中哈利唯一一次说漏嘴,唯一一次表达过这么深的感情。
所以今天中午发现庄园的封闭消失的时候,她立刻通知了哈利,尽管她恐怕并不是马尔福终于决定敞开庄园,而是另一个原因。她没有说,但是哈利肯来,说明她已经猜到了。
尽管有心理准备面对封闭了一年多的马尔福庄园,但是她的震惊一点都没有少。特别是在主卧发现并排躺在床上的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茜莎•马尔福的尸体的时候,这种震惊达到了顶峰。尸体都穿着陈旧却华贵的传统巫师袍,尽管被魔法保存着,但是皮肤下仍然出现了隐隐的青绿色。
之后他们分头去找马尔福庄园的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具尸体。

“赫敏,来这…”罗恩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循着声音,来到了二楼另一间卧房。哈利和罗恩都站在门口,他们谁也没有进去。赫敏也只好站在门口,越过两个男人的肩膀向里望。
房屋的中间只有空荡荡的一张橡木色的大床,铺着银色滚边的墨绿床单。德拉科•马尔福躺在床上,穿着一身黑衣,打着墨绿色的领带,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那种到死都体面的混蛋样,好像他不是死者,而只是要去赴一场葬礼。
“他死了?”她听见罗恩小心地问。
“他死了。”她听见哈利安静的回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迈开步子走进房门,脚步在木质地板上嘎吱一声。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目光,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床边,俯瞰着死者,德拉科•马尔福脸上带着罕见的微笑。而哈利俯瞰着他的脸上,同样挂上了一个悠远的不知所以的笑容。赫敏注视着好友的表情,觉得有点害怕。
然而随即,她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反光的东西。“他手里握着东西。”她小心地指了指。
随着罗恩把马尔福的手移开,他们终于看清楚了他贴在胸口的是什么。这在巫师界并不常见,出现在这里就格外怪异。那是麻瓜商店里出售的廉价工艺品,一对玻璃做的小人。黑色的底座上,黑发的小女孩踮起脚去亲吻手里拿着白玫瑰的金发小男孩,小男孩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玫瑰花。赫敏把它小心的拿了起来,才发现小女孩的头发被抹掉了一点,留下一个黑色的指纹,原来是有人把她原来的金发用笔涂成了黑色,可是为什么呢?
“这是什么东西?”罗恩迷惑地问,“为什么马尔福死之前握着这个?”
赫敏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然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哈利突然开口了,“给我看看。”
他小心的从赫敏手心里拿过那对小人,捧在手心,低头看着它。凌乱的黑发掩盖了他的表情,赫敏和罗恩只能担心的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镜之后的绿眼睛里蕴满了泪水,“我认识这件东西,我记得,”他颤抖着说,“我记得他。”
然后,他最好的两个朋友,看着巫师世界无坚不摧的救世主,跪在地上,捧着两个玻璃小人,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八、十一岁的小哈利再也没有见到长腿哥哥

小哈利坐上霍格沃兹的列车时候十一岁,而他的长腿哥哥,永远留在了二十岁。

小哈利实在太兴奋了!他直到今天还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个巫师,还要去一座魔法学校,脱离了姨父姨妈和表哥!天啊,尽管火车咔嚓咔嚓的响,他新交的小伙伴也在身边大吃特吃,他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疼!真的不是在做梦!

“什么,你不知道魁地奇?!”罗恩的叫声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哦,你等等,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娱乐——”接着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解四只球,七名队员的位置,绘声绘色地讲他跟几个哥哥去看的几场有名的球赛,并说等他有了钱,他要买一把他喜欢的飞天扫帚。当他正好讲到球赛最精彩的地方时,隔间门被推开了。

【德哈】当其中一方受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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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中一方受伤(上)

其实当哈利又像往常一样在魁地奇赛场上因为追金色飞贼而受伤的时候,德拉科正在躲避格兰芬多的撞击,然后他就听见一声游走球撞击的闷响,接着就是观众席传来的尖叫。
他的小心肝,也就是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躺在沙地里,手里抓着断掉的扫把,满脸“我居然也被游走球打中了”的无奈表情,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脸上已经被断开的扫把划出了一条大口子,从右边嘴角到脸颊,血快流到脖子上了。更不用提因为从天空摔下来而摔坏的腿了。
本来在场另一边的胡奇夫人冲了上来大声的说,“波特!我的天!快把波特带到医疗翼!”
“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以后不许在参加魁地奇了!”德拉科一把推开围在哈利周围的赫敏和罗恩,准备狠狠的批评一顿哈利,可他看到哈利本来无所谓的表情在看到他了以后变成了委屈,还有脸上骇人的伤口。刚刚在嘴边一连串的讽刺一下被咽进了肚子。
“不!我没事!”在听到德拉科要禁止他参加比赛以后,哈利差点从地上蹦起来,虽然每次都要被德拉科骂一顿,但他绝对不能放弃魁地奇,
“安静!”德拉科大吼道,“再说一句话你这辈子别想碰到扫帚!”
哈利撇撇嘴委屈的不说话了。
在接受了细致的治疗以后,哈利叹了口气,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阴暗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德拉科。他向梅林发誓,他最害怕德拉科露出这种表情了!这个生了气以后永远哄不好的家伙真的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哈利示好的拽住德拉科宽大的袖口,真诚的解释道,“我发誓这是个意外德拉科…我没有看到游走球从下面上来了。”
“你不在魁地奇赛场上受点伤你就不是你了。为了赢得比赛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世主!”
“好吧…我承认有点急功近利了,但没有下次我保证!不要不让我参加魁地奇好不好德拉科…”
德拉科撇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叹气,低下头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哈利,轻轻的抚摸他没有受伤的左脸,“魁地奇魁地奇…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哈利波特,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命大就不在乎身体了?受伤了也这么不在乎我看你脑子里除了魁地奇就剩杂草了吧?为了参加一个魁地奇不要命了吗?只要能赢受伤都无所谓了吗?”
哈利波特,不是哈利不是破特,是哈利波特。德拉科的脾气已经顶到哈利波特大名上了。
“我…我习惯了…”受伤对于救世主来说好像穿衣服一样了吧?每逢大事小情必受伤的哈利对于受伤需要及时医治这种事情越来越迟缓了,甚至对疼痛感的忍耐力都越来越好了。
但是德拉科不习惯哈利波特受伤,很不习惯。
“习惯了?”德拉科气的一把揪住哈利的领带,“那你就给我改过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我要你安安全全的活着!再敢在魁地奇受伤你试试看!”
“德拉科…”哈利握住德拉科的手,“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
德拉科放开哈利,环保双臂,依旧生气的皱着眉,“真应该好好教训你一顿,否则你那南瓜汁大脑可记不住。”
哈利捂脸,他不想在脸上还贴着纱布腿上还打着石膏的情况下挨顿操或者挨顿揍。“我的伤口很痛,这算不算教训…而且刚才庞弗雷夫人还让我喝了很难喝的药。”
“我会给你记上一笔,波特先生,如果你下次再因为自己魁地奇受伤,我就真的要考虑考虑怎么收拾你了。”
至少不是全名哈利波特了!
哈利马上点头,扯了扯德拉科的袖子用诚恳的大眼睛看着他,“德拉科,我的脸好痛。”
被小心肝儿可怜兮兮的眼神打败的德拉科叹了口气,俯下身看着哈利,“你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小混蛋。”说着轻轻的亲了一下哈利的额头,“给哈利亲亲就不痛了。”
“不马尔福先生,还是很痛,你还得再亲我一下。”
“破特,不要没完没了。”嘴上说完,德拉科还是体贴的又给了哈利一个吻。



【德哈】I hate you I love you(一发完)

Double K:


⚠️
1、看完fantasy beasts之后发现自己很久没写过德哈了
2、OOC、剧情废什么的是常态
3、有私设 写的特草率 自己都没眼看

正文:
【01】
“但我只要看他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这是救世主Harry Potter未被烧毁的日记中留下的最后一句。

【02】
“时间地点,或至少确定的人数。”
“你知道那儿根本就没有什么见鬼的'确定',说真的,你要是不想做这样的交换我完全可以理解。”Draco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孩,相当真诚地开了口。
“你以为我不敢?”这话好像被理解成了某种挑衅,男孩的眼睛一瞬间绿得近乎妖异,他扑上前,给了Draco一个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近乎撕咬的亲吻,“听着,我已经完成了我的部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而直到Harry转身走远,Draco都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做梦似的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Malfoy家的小少爷在那天正式成了一个双面间谍,为了一个算不上吻的吻。

【03】
事情是从六年级开始的,Draco为了食死徒进攻霍格沃茨倒腾消失柜,那段时间Harry一直盯着他不放,自然而然就发现了,把Draco生拉硬拽到校长的房间。Draco屈服了,他表明自己的立场,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说服了,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舍不得和Potter为敌。
战争来得那么快,他没办法违逆他父亲的意思,Harry穿越整个战场来找他,告诉他自己是相信他的,他一定要传信回来。鬼使神差地,他的脑子里被一种“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怪念头占满了,大概战争就是这么个鬼玩意儿,于是他自知有点小人地说:“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Harry愣了愣,反而问他:“你想要什么?”
“你”字就在嘴边,这种话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好让Harry的名字在自己嘴边打了个转,让出口的话变成一句委婉些许的“我喜欢你”。
Harry却好像并没有太多惊讶的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他甚至主动提出来,“那么我用我来做报酬怎么样?”
他没有拒绝。
他怎么拒绝。

【04】
Draco最近为光明方带来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大获全胜好几次,但是天性的多疑让他很不放心,他总觉得太巧了,每次自己都恰好能听到重要的消息,每次都能躲过黑魔王的耳目,但是很快他就无暇顾及这些怀疑了,决战拉开了帷幕。

【05】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他突然间想起来。
他没给黑魔王多少有用的情报,因此黑魔王似乎始终不是很信任他。然而那天恰好是救世主的生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镇定提出自己要去光明方的,那一瞬间他像被自己的教父Snape附身了一样,竟然真的让黑魔王点了头。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陋居,刚一出现就差点被傲罗们打了个对穿,是Harry出手救了他,黑发男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让他几乎忘记了这还是在战场上。然而男孩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搂着Ginny回到了屋里,他站在角落里,看到他们在亲吻,和对自己粗暴的撕咬不同,此时的Harry几乎是柔情蜜意的。有烈火在灼烧着他的心脏。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黑魔标记,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所有人似乎都咬定了他是个叛徒,在那种眼神的围攻里,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了。有食死徒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为了不露马脚,他给了Ginny一个速速石化,没什么大的伤害,又能不暴露自己的立场,可是Harry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一道神锋无影就让他见了血,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的恍惚里,他看到Harry还念了一个钻心剜骨给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魔杖没有反应。
但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钻心剜骨,那是黑魔王的愤怒,他想起Harry的不留情面,脑子里突然清明了许多,把最近的几件事串起来,才大致猜到了一件事:Harry的魔法时不时会消失。这想法成形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然而没有办法,黑魔王已经停下手,几分嘲讽几分满意,“不错的想法,孩子。”
他倒在自己的血里,没有人来管他,甚至连他的父母都只是上前一步就被瞪了回去。
多么悲惨啊,他想着,你喜欢她,你需要她,可是我永远都不是她,我恨你,我爱你,我恨着,我爱你的这个事实。

【06】
有黑色的旋风席卷了整个战场,那风是有实体的样子,裹挟着火和一切凌厉的东西,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那风扫过食死徒的阵营,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刚够Draco钻到光明方。然后黑色的风从巨大的一片渐渐聚拢成一小团,当胸穿过了黑魔王,那曾经入过无数人噩梦的大魔头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轻易,带着一身暴风肆虐的伤疤。然而光明方的人还没来得及庆祝,便发现这风是不分敌我的,更叫人恐惧的是,救世主竟然不在战场上。
“别慌。“Hermione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冷静过头了,“我们一起对着那阵风施魔咒,然后无论你们看见了什么,都先把食死徒解决掉再说。”
“留活口,他们不配就这么死了。”Ron补充。
众人对准目标,几十支魔杖一起发力,那阵风里传来痛苦的嘶吼,然后就渐渐消失了。而当食死徒被拴成一溜儿押送到魔法部的时候,所有人才争先恐后地惊呼出声。
Harry Potter,他们的救世主,正倒在地上,被抱在Draco怀里。
死了。

【07】
“格林德沃曾经有过一种武器,其实也不算是武器,是一种人,叫做默然者,很强大,我觉得根据书上的记载来看,伏地魔都不一定能奈何得了。”
对着人形图书馆Hermione,Harry罕见地表现出来更了解的样子,“你先往下看完。”
“默然者一般是强行压制自己天赋的巫师,然而身体里反而会聚集起一种名为默默然的物质,因为此种能量太过强大且不可控,默然者通常会……哦,天哪,Harry,你是对的。”
“怎么了?”一直听着的Ron忍不住开口问。
“默然者通常会不可控制地爆发,同时根据现有记载……没有默然者可以活过十岁。”
“当然我们不能拿孩子作武器。”Harry重复了这一点,“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用默然者。”
“你疯了吗?Harry,我们会赢,但不是这么赢。”
“Hermione,我在我姨夫姨妈家长大。”
“我知道,他们对你还不太好。”Ron小心翼翼地看了眼Harry的脸色。
“是很不好,他们认为巫师都是邪恶的,一旦我使用那些能力,哪怕我是无意的,都会招致加倍的虐待。”
“我很抱歉,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Harry看了一眼Ron,又看了一眼Hermione,像是想把他们两个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脑海里,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方。“默默然是不可控的,它可以强大到结果了伏地魔,也可以让一个巫师连荧光闪烁都使不出来。”他的嗓音变得有些干涩,“大多数默然者一生只能控制住它一次,那就是……”他说不下去了。
Hermione轻轻地替他把话说完,“那就是他们死的那一次。”她忍不住轻轻地啜泣起来。
Ron如遭雷击似的瞪大了眼睛,“嘿,不可能的吧,哥们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你不可能……”
“我就是默然者。”
“可是,那个……十岁?”
“Harry比有记载的所有默然者都强,所以他可以活这么久。”
“那他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死了对不对?”Ron有些急切地问。
Hermione没回答他,反倒是Harry开了口,他的语气很轻很缓,又沉重到无法形容,“能帮我个忙吗?”
他的两个好友一瞬间都说不出话了,他们太了解他,以至于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可是他还是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请求说出口,任它回荡在安静的空气里,“到时候,杀了我吧。”

【08】
“魔法部控告Draco Malfoy在战争中……”后面的话渐渐模糊在Hermione耳中,直到整句话都说完了,她才如梦方醒。
“反对。”
法官看了看她,似乎是在掂量着这位战争英雄的分量。
“请陈述反对意见。”
“Draco Malfoy并非敌人,而是双面间谍,在战争中曾起过重要作用。”
“证据?”
“我申请使用闪回咒展示给在座的各位。”
“同意你的请求。”
她掏出一根魔杖,窃窃私语四起,这正是Harry Potter的魔杖,而Draco已经只会呆呆地盯着那根失去了主人的魔杖,突然间一点也不在乎审判的结果是什么。
“前咒闪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救世主生前使用的最后一个咒语竟然是幻身咒。
Hermione强压着语调中的颤抖解释,“他已经到了默然者最后的时刻,最后用幻身咒让所有人看不到那阵风化成的人形,以免扰乱大家的情绪,他……死了以后,咒语失效,所有人看见他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前咒闪现。”
一些战斗的咒语。
“前咒闪现。”
很多个混淆咒。
这又引起了一阵议论,然而Draco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那正是他怀疑自己为什么得到消息那么容易的时候,原来……
“前咒闪现。”
一个遗忘咒。
在座的人还想继续往前看,但是Hermione说这就是Harry Potter交代的全部了,于是当然,Draco被无罪释放了。
Hermione递给他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烟雾状物质,Draco呆了几秒然后疯了似的幻影移形到自己家的冥想盆前。
他把那些回忆倒了进去。
那是一个纠缠的夜晚,事后大汗淋漓的Harry趴在他身上,给了他一个最温柔最柔情蜜意的吻,他爱惜地抚摸着他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我爱你”,他抚摸着那人的头发,然后猝不及防地得到了一个一忘皆空。

【09】
默然者是压抑所致,默默然是用怨恨仇恨喂养的。所以我好像越来越冷漠,七情六欲不上头,我还能多活几年,活到和伏地魔同归于尽的那一天。但我只要看他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END




有五次德拉科马尔福想亲吻哈利波特,最后他真的那么做了

面具下的明媚:



整理电脑时忽然翻到几年前写过的一篇老文,还是刚入坑时写的,哈哈,心血来潮就搬到这里来啦,作为我入驻乐乎的第一篇文章吧。


本文首发猫爪。


其实这个梗很多西皮都有写,所以看文的亲们如果觉得有雷同不要觉得奇怪哟。
人物性格可能有偏差,结局算开放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1.

第一次萌生这样的想法,德拉科.马尔福只觉得荒谬。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气氛不对,最重要的是…人不对。

那时他跟他的校园对头哈利.波特正在预备一场决斗,旁边是虎视眈眈注意着他们动作的导师和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们,他跟波特相对而站,将各自的魔杖像箭一般的举在胸前。

只等老师们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马挥动魔杖给对方狠狠的一击。

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德拉科从没有机会像此刻一般只注视着波特的脸,平时总会有泥巴种和红毛鼹鼠在旁边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从波特乱糟糟的头发扫到波特那双像最纯粹的祖母绿宝石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正专注的看着他一个人,德拉科蓦然发现自己有些眩晕,他将视线往下移,停留在波特的唇上。

那看上去很柔软,亮粉色的,有些地方闪耀着湿润的光泽。

或许波特刚刚才用舌头舔过。

德拉科突然有种凑上去亲吻那张嘴唇的冲动。

这个想法让他恐慌。

我一定是疯了,他想。

必须遏止这种不正常的念头。

于是在老师们倒数到“二”的时候,他等不及率先发动攻击,一道恶咒甩向对面的男孩。

波特的狼狈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快意,但之后波特的反击也让德拉科陷入手忙脚乱的境地。不过,之前关于嘴唇的旖旎幻想终于被抛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德拉科一边不受控制的狂笑一边庆幸的松了口气。

果然,只有针锋相对才适合他们。


2.

第二次这种情绪出现时,德拉科正处于怒火中烧。

四年级,霍格沃茨因为三强争霸赛的原因举办了一场圣诞舞会。

哈利.波特作为代表霍格沃茨学院的勇士之一理所当然的和另外几个勇士一起成为了开舞。

彼时的德拉科.马尔福正揽着潘西.帕金森的腰在台下用一种讥诮的目光打量着舞池里救世主笨拙的舞姿和他那个只会咯咯傻笑的舞伴。

波特看上去就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动作僵硬,神情木讷……哦,蠢透了。

这可真是浪费了他今天难得顺眼的好皮相。

德拉科撇撇嘴,带着潘西滑入舞池。古怪姐妹已经换了一曲新曲子,不同于前一首的节奏明快,这一首舞曲缓慢,忧伤。

适合优雅的华尔兹。德拉科想。

他揽着潘西在舞池里旋转,无疑他们是除了四对勇士伴侣外最受瞩目的一对,德拉科的俊美潇洒,潘西的娇柔明艳,还有两人同样宛如艺术品的舞姿,每一方面都吸引着他人的眼球。

德拉科却一点都不在乎,那些目光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早就习惯了。他只是如同最标准的跳舞机械带着潘西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旋转,然后百无聊懒的观察着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众人,寻找任何愉悦自己的乐趣。

当然这其中波特从来是他最大的源泉。

这一学期他和波特的关系再次进入了一个新的恶劣阶段。德拉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要不遗余力的找波特的茬,累人又累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哈利.波特当选了代表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勇士?那塞德里克.迪戈里呢?显然他并没有得到德拉科对波特一样的待遇。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我和疤头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再次习惯性的寻找波特的身影,那很容易,舞池并不大,众人旋转间有些人往往就在你的身前或身后一两米处。

然而德拉科愣住了。

就在他看向波特的那一瞬间,波特突然也朝他看过来。

他在笑。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一种不参杂任何恶意的,略带羞涩的笑容。他的唇微微抿起,弯成一个可爱的弧度,古板的圆眼镜后面,那双翠绿色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德拉科顿时觉得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理智使他清醒,他迅速的扭过头,果然,顺着德拉科身后的方向不远,一身古老的东方服饰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静美的就像一株刚刚绽放的百合。

一股怒火凶猛的占据了德拉科的心头。

他转回头死死瞪着绿眼睛男孩,在舞会的后半段,将哈利.波特抓过来然后狠狠的肆虐他的唇这一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德拉科脑海中闪现。

3.

其实在那次之前还有一次那样的冲动,远远在那次之前,他以为他不记得了,但确切说来也许只是他刻意的想要遗忘。

毕竟那晚的月色太美,两个人的气氛太好,不真实的让德拉科回想起来总觉得是做了场梦。

谁能想到半夜里去占星塔逛逛也能撞上自己的死对头呢。

“波特?!”

“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竟然敢违反校规,夜游,哼,格兰芬多应该扣五十分!”

“得了吧马尔福,说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

他不记得后来他们为什么没有再吵下去,总之两人达成了暂时和平共处的协议,开始他们互不干扰,德拉科倚着栏杆默默的看月亮,而波特则独自坐在一旁的天窗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渐渐的,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他们偶尔也会进行几句简短的对话。

“嗨,马尔福,你也知道么?”

“知道什么?”

“……那个人,听说他背叛了我的爸爸妈妈,是他害的我们一家支离破碎的……你肯定也听说过吧?”

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明白波特指的是谁,小天狼星.布莱克。如果换成平时德拉科早就发挥他的毒舌好好打击波特一番了,可是现在,看到波特低沉悲伤的样子,那些难听的话就噎在德拉科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反而,很想安慰波特……

“……我不该问你的,当我没说吧,马尔福。”许是见德拉科很久没有回应,波特说。

德拉科看向他。

月光似乎只聚拢在波特周围了。他微仰着头,坐在天窗上犹如一个苍白的剪影。

几近透明的肌肤,墨色的头发、低垂的睫毛、唇角挂着的一丝苦笑,还有他突出肩骨的双肩和单薄的身体……这样的哈利是德拉科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孤独而无力,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德拉科心头为之一震,几乎要上前抱住他。温暖波特,亲吻波特的冲动在他血液里叫嚣。

但他最终还是僵硬的离开了占星塔楼。

这只是一种冲动而已,而且永不会实现。他既然能够在第一次的时候把它抛到一边,那么以后他也同样可以把它推得远远的。

4.

第四次的出现是毫无预警的,德拉科来不及去思考原因。

波特被黑魔王的手下抓到了马尔福庄园,而德拉科被他的父亲和母亲还有疯狂的贝拉姨妈逼着指认波特,他形容不出自己当时的心情,恐惧,紧张,他怕的浑身颤抖。

“怎么样,德拉科?”他的父亲急切地问,“是吗?是哈利·波特吗?”

贝拉姨妈和狼人格雷伯克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他,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德拉科强迫自己去看面前的男孩。

他的脸硕大无比,亮晶晶、红通通的,所有的面部特征都被扭曲了。黑发披到了肩膀上,嘴部周围有一片黑色阴影。他戴着波特的眼镜,德拉科对上那双翠绿的眼睛,它闪躲着不看他,但没用,德拉科知道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当了自己六年的死对头呢?就算波特化成了灰,恐怕德拉科也认得出来,何况只是变成现在这副丑样子。

“怎么样,男孩?”狼人又在催促了。

“我不能——不能确定。”德拉科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说,他没有错过波特眼里一闪而过讶异的光芒。

得了,波特,别惊讶了,就当我鬼迷心窍。

一阵巨力再次将他推到波特的面前,贝拉姨妈的手钳的德拉科的肩膀生疼生疼的。“仔细看,看呀!走近点儿!”

“那里有东西,可能是伤疤,绷得很紧……德拉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德拉科,如果是我们把波特交给了黑魔王,一切都会被原谅——”他的父亲说。

脑子乱糟糟的。

他现在离波特的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就要贴到波特脸上去了,德拉科的眼睛看向波特干裂布满血丝的嘴唇。

“只要再上前一厘米,我就能碰触到那张唇。”他迷瞪瞪的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用力挣脱贝拉姨妈的手,然后朝站在壁炉边观看的妈妈走去。

5.

他绝望的想,也许这辈子就栽在那个人手上了。

无法逃避的。

德拉科.马尔福喜欢上了哈利.波特。

不,德拉科.马尔福爱上了哈利.波特。

6.

自从认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那种情绪几乎以星火燎原般的频率占据了德拉科的生活。

他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波特再一次闯进了他的梦境。梦里他将波特压在身下,狠狠的亲吻着他的嘴唇,吮吸着他的一切。波特的嘴唇和德拉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温暖而甜蜜。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在这种紧要关头。”德拉科一再的对自己重复道。

没错,决战就要来临了。

火,周围全部都是火。

他抓住被击昏的高尔,拖着他一起逃去,神色惊慌的克拉布跑在最前面。他们拐了个弯,火立刻追了上来,就好像这些火焰是有生命有感觉的,决意要把他们烧死。这时候,火焰开始变形,变成一大群由火组成的野兽:火蛇、喀迈拉和火龙,它们腾起来,落下去,又腾起来,多少个世纪积累的破烂垃圾被抛在空中,掉进它们长着獠牙的嘴里,落在它们长着利爪的脚上,最后被地狱般的烈火吞没。

炙烈的火焰吞吐着令人窒息的浓烟,高尔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使他不得动弹,他绝望的四处张望着,火焰中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一个黑头发的人穿插过火焰,向他伸出了手——“哈利.波特。”

高尔被韦斯莱和格兰杰带走了,波特拉着他的手将他拽上扫帚。

德拉科坐在波特背后,紧紧的抱着他,他的心还在胸膛中恐惧的跳动着,但那种绝望感已经开始脱离了,随之取代的是一种安定。

他靠在波特的肩膀上,下巴紧贴着波特的脖颈,他们穿梭在令人窒息的滚滚黑烟中,德拉科闭上眼睛。

他轻轻地,轻轻地用嘴唇碰触了一下波特的耳垂。

这算是一个吻吗?他疲倦的想。

德拉科不确定,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中,哈利.波特都将会是他唯一的救赎。

7.

战争落幕了。

黑魔王死了。

哈利.波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救世主。

8.

这只是个,突如其来的无法抑制的想法而已。德拉科再次提醒着自己。

然后他微叹口气,缓缓地俯下身,靠近昏睡中的哈利——不必担心谁会看见,所有的人都去参加狂欢会去了,圣芒戈的特护病房一次也只限定一个人探视——他轻轻地触碰了下哈利的唇,用自己的唇。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得更紧,含住它。

哈利的唇触感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因为昏迷的原因显得有些干涩,所以更需要水分滋润,德拉科心想,不由轻舔了舔表面的裂皮,直到确保那双唇瓣染上润泽的水色才满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结束了,这下结束了。脑子里不断出现的想法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或许再也不会出现,或许会有更邪恶的存在出现,不过现在的他也管不了那么远了。

德拉科温柔的注视着安然沉睡着的救世主。

“I love you,Harry Potter。”

9.

他走出哈利的病房不远,便看到了赫敏.格兰杰。

这位著名的万事通小姐靠在墙壁上凝视着他,用一种悲悯的,了然又同情的目光。德拉科矜持的朝对方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擦着对方走了过去。

“真是个傻瓜……”

还没走多远,空气中一句微弱的叹息声飘入耳内。

德拉科稍微停顿了下脚步。

德拉科.马尔福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傻瓜,可是到头来,在那个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面前,他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和妥协证明了他真的是个傻瓜。

深陷于爱情沼泽里的傻瓜。

他挺直背脊,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离开了圣芒戈。

——FIN——